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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警察的语气很正式。
妈妈点了点头。
“两个孩子平时是怎么相处的？你大女儿有确诊的认知障碍吗？有医院的诊断书吗？”
妈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：
“她从小就这样，医生说发育迟缓”
“有诊断书吗？我们需要看一下。”
妈妈低下了头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小声说：
“没有正式的诊断书，我们带她看过几个医生，都说需要进一步观察，我们就没再去。”
女警察的笔停了。
“所以你大女儿并没有被确诊过认知障碍？”
妈妈没有回答。
女警察深吸了一口气，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姐姐。
姐姐已经把玩偶的纸巾裙子撕碎了，正一片一片地往空中抛。
她的嘴角带着一种奇怪的微笑，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“林欣，你喜欢妹妹吗？”女警察问。
姐姐抬起头，歪着脑袋想了想：“咪咪不乖的时候，我不喜欢。”
“那咪咪乖的时候呢？”
姐姐的眼睛亮了：“乖的时候我喜欢！她会学猫叫，会捡逗猫棒，还会”
她突然兴奋起来，爬到床尾，像是要找什么东西。
“逗猫棒呢？谁拿了我的逗猫棒？”
护士赶紧走过去按住她，怕她手上的针头扯掉。
妈妈捂住了脸，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女警察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跟另一个同事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然后她转回来，看着妈妈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
“林欣妈妈，我需要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“根据我们目前了解的情况，你的大女儿林欣，没有认知障碍。”
“她的一切行为，包括把妹妹当猫养这件事，都是后天形成的，她很清楚妹妹是人，不是猫。”
妈妈猛地抬起头，一脸不可置信。
“不可能！她从小就不一样”
女警察打断了她：
“这是我们的初步判断，后续会有心理专家进行评估。”
“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，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有器质性认知障碍，她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。”
妈妈瘫坐在椅子上，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头。
姐姐还在床上找她的逗猫棒，嘴里发出“喵呜喵呜”的声音。
事情发酵得比想象中快。
当天晚上，就有学生在家长的手机上看到了视频片段。
有人从楼上拍到了花坛边白布被掀开的那一瞬间。
虽然很快被平台删除，但截图已经在各个家长群里疯传。
第二天一早，新闻标题铺天盖地：
《六岁女童被家人当宠物养，跳楼身亡》
《姐姐将妹妹当猫训练致其坠亡，父母称“她有认知障碍”》
《“咪咪”之死：一个被宠物化的孩子》
评论区炸了。
“这对父母是人吗？把孩子当猫养？”
“姐姐明显心理变态，还说什么认知障碍，我看是宠出来的病！”
“最可怜的还是那个妹妹，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人”
“父母应该判刑！这是虐待致死！”
也有零星几条不同的声音：
“姐姐也有病吧，不能全怪她”
“这个家庭到底经历了什么？为什么会这样？”
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大的愤怒里。
到了第三天，记者找到了他们家楼下。邻居们对着镜头七嘴八舌：
“我就说奇怪嘛，谁家孩子天天关在阳台上？”
“我经常听到那个小女孩学猫叫，以为她是在玩呢”
“有一次我家孩子说，隔壁姐姐把妹妹拴在阳台上，我还不信”
妈妈站在自家阳台上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楼下有记者举着话筒喊：“请问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