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。”
我平静地回了这三个字,然后将那个号码彻底拉黑。
许嘉言察觉到我的脸色变化,关切地问:“怎么了?没事吧?”
我摇摇头,对他笑了笑:“没事,一个推销电话。我们说到哪儿了?你那个在挪威峡湾的设计方案……”
我以为,我的拒绝已经足够明确。
但我还是低估了傅司寒的偏执。
两天后,他还是找到了我。
在瓦特纳冰川国家公园的杰古沙龙冰河湖。
那天天气很好,巨大的冰块在湖面上漂浮,折射出梦幻般的蓝色光芒。
我和许嘉言并肩站在湖边,他正在给我讲一个关于冰川的传说,逗得我笑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,一个沙哑的、带着颤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“乔枝。”
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我不用回头,也知道是谁。
我转过身。
傅司寒就站在不远处,双眼布满血丝,下巴上是青黑的胡茬,曾经笔挺的西装此刻皱巴巴的,整个人憔悴得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,又看了一眼我身边的许嘉言,眼神里的嫉妒和痛苦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“他是谁?”他质问道。
许嘉言皱了皱眉,上前一步,挡在我身前,语气不悦:“先生,请你放尊重一点。”
“这里没你的事!滚开!”傅司寒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冲着许嘉言低吼。
“傅司寒。”我拉住了许嘉言,从他身后走出来,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,“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,我的事,你无权过问。”
“没有关系?”他自嘲地笑了,笑声凄凉,“乔枝,你为了跟他在一起,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跟我离婚?”
“我跟你离婚,只因为你。跟任何人都没关系。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,“不是我绝情,傅司寒,是你的爱太廉价,太虚伪,我不稀罕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辩解什么。
我没有给他机会。
我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,看着他的眼睛,投下了最后一颗重磅炸弹。
“你知道吗?在你陪着别人的女儿过父亲节的那天,我本来准备了一个惊喜要告诉你。”
“我本来想告诉你,我们的念念,很快就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。”
傅司寒的瞳孔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脸上的血色褪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但是现在,”我轻轻地,却又残忍地宣告,“这个孩子,从他存在的那一刻起,就与你傅司寒,再无任何关系。”
“不……”
他终于崩溃了,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在许嘉言震惊的目光中,在周围游客诧异的注视下,那个曾经不可一世、高高在上的傅司寒,“噗通”一声,跪在了冰冷的土地上。
他向我伸出手,声音里带着泣血的哀求。
“枝枝……别……别这样对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求你,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我看着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,心中再无一丝波澜。
我转身,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“走吧,嘉言。”
我对身边的许嘉言说。
“这里的风景,看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