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的剧痛顺着脊椎蔓延开来。
我没有理会,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保镖手里的那块玉佩上。
“我再说一遍,把东西还给我。”
我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林天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猛地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还给你?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跟我讨价还价?”
我被他踹得倒退了两步,勉强稳住身形。
张翠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冷笑。
“就是!你个老不死的,林少能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!你还敢要回去?真是不知死活!”
赵雅更是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,生怕我身上的灰尘沾到她的名牌裙子上。
“干爹,别跟他废话了,直接打断他的腿丢出去算了,免得脏了您的眼。”
她把玩着手里那把崭新的保时捷车钥匙,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他要是敢报警,我就说是他先动手打我妈,我们是正当防卫。”
林天赐满意地摸了摸赵雅的头发。
“还是雅雅聪明。听到没有,老东西?今天我就是打死你,你也只能自认倒霉。”
他转过头,冲着保安队长招了招手。
“阿龙,交给你了。别弄出人命,打断两条腿就行。”
被唤作阿龙的保安队长走上前来,手里提着一根沉甸甸的实心钢管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,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牲畜。
“老家伙,得罪了林少,只能算你命不好。下辈子投胎,记得把眼睛擦亮点。”
大厅里的食客们纷纷转过头去,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。
经理躲在角落里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张翠兴奋地搓着手,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打残的惨状。
赵雅则拿出手机,对准了我,冷冷地说道。
“我要把这一幕拍下来,发给以前那些认识你的穷亲戚看看。让他们知道,得罪我赵雅的下场!”
我缓缓站直了身体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。
“林天赐,你真的以为,天华集团是你林家的天下吗?”
我看着他,眼神中不再有任何情绪,只有绝对的冰冷。
林天赐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。
“怎么?你个捡破烂的还想教我做生意?天华集团不是我林家的,难道是你这个老乞丐的?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阿龙,别磨蹭了!给我动手!”
阿龙高高举起钢管,带着呼啸的风声,朝着我的膝盖狠狠砸下。
我没有躲闪。
我在心里默默倒数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就在钢管距离我的膝盖只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一阵极其刺耳的手机震动声突然在大厅里回荡。
声音很大,大得让人心慌。
林天赐不耐烦地摸向口袋。
“妈的,谁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扫兴!”
他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,脸色瞬间变了。
原本嚣张跋扈的表情凝固在脸上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恐。
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:“父亲”。
天华集团现任董事长,林海山。
林天赐咽了口唾沫,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。
“爸……怎么了?”
阿龙的钢管悬停在半空中,没有落下。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林天赐略带颤抖的声音在回荡。
“什么?!撤资?!全线撤资?!”
林天赐的声音猛地拔高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怎么可能!我们天华可是省里的龙头企业!谁敢撤我们的资?!”
电话那头,林海山的咆哮声大得连站在几米外的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这个畜生!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?!总部刚才下达了死命令,不仅撤走了所有资金,连你的副卡也全部停了!”
林天赐的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爸,你别吓我……我没惹谁啊!我今天就带雅雅吃了个饭,教训了一个捡破烂的……”
“捡破烂的?!”
林海山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无比,仿佛见了鬼一样。
“你说的那个捡破烂的……是不是穿着一件洗发白的灰夹克,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?!”
林天赐猛地抬起头,像见鬼一样死死盯着我。
我的左手手腕上,确实有一道长长的刀疤。
“爸……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林天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畜生!你个瞎了眼的畜生!”
林海山在电话里绝望地嘶吼。
“那是天华集团真正的幕后大老板!是当年一手提拔我的老首长!你他妈的到底干了什么?!”
“啪嗒。”
手机从林天赐手中滑落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