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碎裂的清脆声,在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。
林天赐像被抽干了骨头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。
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赵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,连忙伸手去拉他。
“干爹,你怎么了?是不是低血糖犯了?你快起来啊,地上凉。”
林天赐猛地甩开她的手,力道之大,直接将赵雅掀翻在地。
“滚开!你这个贱女人!你害死我了!”
他像一条疯狗一样冲着赵雅咆哮,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布满血丝。
赵雅捂着被摔疼的胳膊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干爹……你骂我?你为了这个老废物骂我?!”
张翠也慌了神,连忙跑过去扶起赵雅,冲着林天赐干笑。
“林少,您这是干什么呀?是不是接错电话了?有什么误会咱们好好说……”
“误会你妈!”
林天赐反手一巴掌,狠狠抽在张翠那张涂满粉底的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张翠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,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,嘴角溢出鲜血。
“要不是你们这对丧门星母女,老子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!”
林天赐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,双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。
“首长……不,大老板!我错了!我有眼不识泰山!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
他一边哭喊,一边抡起巴掌,左右开弓,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。
每一巴掌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气,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我瞎了狗眼!我不是人!求您看在我爸为您效力多年的份上,饶了我这一次吧!”
周围的食客们全都看傻了眼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、嚣张跋扈的林少,此刻竟然像条丧家之犬一样,跪在一个“捡破烂的”脚下疯狂磕头。
这反转来得太快,太剧烈,让所有人大脑宕机。
赵雅呆呆地坐在地上,看着林天赐那张被打得高高肿起的脸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眼神空洞。
“他就是个捡破烂的……他怎么可能是大老板……”
就在这时,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“咔!咔!咔!”
皮靴踏在地面上的声音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两排穿着黑色西装、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入,迅速控制了整个大厅的各个出口。
紧接着,一个身材魁梧、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,眼神锐利如鹰。
正是天华集团安保部的总负责人,也是我曾经的警卫员,陈刚。
陈刚径直走到我面前,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林天赐一眼。
他双腿并拢,腰杆挺得笔直,右手猛地抬起,在额头侧方定格。
“首长好!”
一声洪亮如钟的呐喊,震得大厅里的水晶吊灯都微微发颤。
我看着陈刚那张熟悉的脸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。
“稍息。”
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是!”
陈刚放下手,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了那个还举着钢管的阿龙身上。
阿龙早就吓得魂飞魄散,手一抖,钢管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陈……陈总……”
阿龙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,双腿止不住地打颤。
陈刚冷哼一声,上前一步,毫无预兆地飞起一脚,正中阿龙的胸口。
阿龙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,重重地砸在一张餐桌上,当场昏死过去。
“敢对首长动手,你活腻了!”
陈刚的声音里透着森冷的杀气。
他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天赐。
“林天赐,你父亲已经被停职审查。从现在起,你名下的所有资产,包括房产、车子、银行账户,全部冻结。”
陈刚的话,像宣判了林天赐的死刑。
林天赐彻底瘫软在地,眼神涣散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赵雅看着眼前这如同电影般不可思议的一幕,目光呆滞地定格在我的脸上。
那张原本因为虚荣而精致的脸,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