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激励我?”
我看着张翠那张因为强行挤出笑容而显得扭曲的脸,觉得无比荒谬。
“你卷走家里最后五万块钱救命钱,跟着包工头跑路,也是为了激励我?”
张翠的笑容僵在脸上,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。
“哎呀,老赵,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!你看,你现在不是功成名就了吗?说明我的眼光没看错!”
她凑上前来,试图挽住我的胳膊,身上劣质香水的味道直冲鼻腔。
“既然你现在是大老板了,咱们一家三口也该团聚了。雅雅这孩子从小就念叨你,我们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张翠,你是不是觉得,我今天站在这里,是为了跟你们上演大团圆结局的?”
张翠愣住了,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。
“老赵,你这是什么意思?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……”
“陈刚。”
我没有再理会她,直接叫了陈刚的名字。
“在!”
“查一下张翠名下的账户。她刚才不是说,林天赐给了她不少好处吗?”
我看着张翠瞬间惨白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把她从林天赐那里拿走的每一分钱,连本带利,全部吐出来。然后,把她当年卷款潜逃的证据交给警方。涉案金额虽然不大,但也够她进去蹲几年了。”
张翠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。
“不!老赵!你不能这么绝情!我好歹是雅雅的亲妈啊!”
她不顾一切地扑过来,死死抱住我的腿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我错了!我把钱都还给你!求求你别报警!我不想坐牢啊!”
我厌恶地将她踢开。
“你卷走那笔钱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那是赵雅发高烧等着用来看病的钱?你配提‘亲妈’这两个字吗?”
两名保镖上前,强行将张翠架了起来。
“放开我!老赵,你个没良心的!你不得好死!”
张翠见求饶无望,彻底撕破了脸皮,破口大骂。
她的骂声在大厅里回荡,却再也引不起任何人的同情。
保镖们没有理会她的撒泼,直接将她拖出了餐厅。
处理完张翠,我转过头,看向还在泔水桶里疯狂翻找的赵雅。
她浑身上下沾满了油污和剩菜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手里紧紧攥着几张被泡烂的纸币,手背上全是被硬币划破的血痕。
“爸……”
她抬起头,满脸都是脏污的泪水,眼神中透着绝望的哀求。
“我捡起来了……我把钱都捡起来了……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她举着那几张烂纸币,像举着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赵雅,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这三万块钱吗?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她刚才迫不及待签下的断绝关系协议书。
“我在乎的,是你为了攀附权贵,可以毫不犹豫地踩碎我作为父亲的尊严。”
我将协议书在她的面前展开,上面“赵雅”两个字刺眼无比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,签了这个字,就彻底干净了吗?”
我松开手,协议书飘落在满地的油污中。
“现在,你自由了。”
赵雅看着那份协议书,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“不!我不要自由!我要做天华集团的千金!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!”
她猛地站起身,想要扑向我。
陈刚跨前一步,像一座铁塔般挡在我的身前。
“赵小姐,请自重。”
赵雅被陈刚的气势震慑,不敢再上前。
她绝望地看着我,突然像疯了一样,从包里掏出那把保时捷的车钥匙。
“爸!我不要车了!我什么都不要了!我只要你!”
她把车钥匙狠狠地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陈刚,去办手续。”
我没有再看她一眼,转身向餐厅大门走去。
“林天赐送给她的所有东西,包括那辆车,全部收回。这是天华集团的资产,一分钱都不能流落在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