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江城的天变了。
天华集团高层大换血,原董事长林海山以“身体抱恙”为由提前内退,彻底退出了权力中心。
而那个曾经在江城横着走的林少林天赐,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,再也没有人见过他。
只有少数几个圈内人知道,他名下的资产被全部清算,背上了一身巨债,被赶出了江城,现在大概在哪个偏远的小县城里躲债。
至于张翠,因为涉嫌多年前的经济诈骗,已经被警方正式批捕。
她卷走的那笔钱,连本带利被追了回来,一分不少地打入了我的账户。
而赵雅,她的下场,比我想象的还要戏剧性。
陈刚把一份调查报告放在我的书房桌上。
“首长,这是关于赵小姐的最新情况。”
我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没有去拿那份报告。
“说吧。”
陈刚翻开报告,语气平淡。
“赵小姐那天被赶出餐厅后,试图联系她以前的那些‘富二代’朋友,但没有人愿意搭理她。林天赐倒台的消息传得很快,大家都知道她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她身无分文,又被学校催缴学费和保证金。走投无路之下,她跑去了一个地下赌场,想靠着仅剩的一点运气翻本。”
陈刚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结果可想而知。她不仅输光了身上最后一点首饰,还借了高利贷。现在,那些催债的人天天堵在她的出租屋门口。”
我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“她不是一直觉得,只要长得漂亮,就能找到下一个‘干爹’吗?”
“她确实尝试过。”
陈刚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她去了一家高档会所应聘,结果遇到了林天赐以前的一个死对头。那人为了羞辱林天赐,故意把赵雅点去了包厢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那人在包厢里对她百般折辱,逼着她喝下了三瓶高度洋酒,最后把她像垃圾一样扔在了大街上。听说,她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,整天神神叨叨的,逢人就说自己是天华集团的千金大小姐。”
我静静地听着,心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。
当初,她为了虚荣,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那个含辛茹苦养大她的父亲。
现在,她也理应品尝到虚荣带来的苦果。
“首长,需要我们介入吗?”
陈刚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毕竟……她身上还流着您的血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庭院里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。
“路是她自己选的,跪着也要走完。我给过她机会,是她自己亲手砸碎的。”
我转过身,看着陈刚。
“通知下去,从今天起,天华集团全面启动针对贫困大学生的助学基金项目。”
陈刚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“是!我马上就去办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,递给陈刚。
“这张卡里,有三万块钱。”
陈刚双手接过,有些不解地看着我。
“首长,这……”
“找个借口,把这笔钱捐给市里的孤儿院。”
我淡淡地说道。
“这钱本来是干干净净的,是被那些肮脏的人心给弄脏了。现在,让它去该去的地方吧。”
这三万块钱,是我作为父亲,对赵雅最后的交代。
从此以后,桥归桥,路归路。
“明白!”
陈刚郑重地敬了个礼,转身退出了书房。
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宁静。
我走到书架前,拿出一本泛黄的相册。
里面,是我当年穿着军装,和战友们在边疆的合影。
照片上的我,年轻,热血,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十年的蹉跎,仿佛一场荒诞的梦。
现在,梦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