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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着岑聿白回到他家。
当年交不上学费的穷小子,成为身家数亿的科技新贵。
住上了寸土寸金的法式别墅。
女主人容悠扑过来,被他稳稳抱在怀里。
「说了多少次,不许光脚。」
「想你了嘛。」
她搂着他的脖子,笑得像只被宠坏的猫。
饭桌上,他们聊正在国外赶工的满钻定制婚纱,聊该为宾客备哪种甜点。
婚礼由于容悠的重视,一推再推。
终于即将在下月迎来。
岑聿白句句有回应,毫不敷衍。
中途不停给容悠夹菜,剥了满满一盘虾。
他还是像从前那样会疼人。
不管是对我,还是容悠。
看他夹了块色泽鲜艳的排骨。
容悠期待地问:
「好吃吗?是不是你吃过最好吃的排骨!」
岑聿白筷子微顿,连咀嚼都停下。
不知是不是想起我那煎得发黑的排骨。
当年他笑我做的又咸又苦。
却和着感动的眼泪尽数吃完。
在容悠的追问下,他很快恢复神色。
握住对面的手,温柔回应道:
「你做的,没人比得上。」
「今晚我组了局,得出去一趟,你早些睡。」
容悠瘪瘪嘴:
「不许去!」
岑聿白无奈失笑:
「小祖宗,我是去邀请老同学们来参加婚礼,见证我们最幸福的时刻。」
闻言,容悠这才同意。
只是出门前,扯着他领带许久不肯松手。
不谙世事的容家大小姐,从小有哥哥庇护着。
长大又遇见岑聿白,娇惯得像温室里的花朵。
我同她,完美诠释一个词——
人各有命。
灵魂跟着岑聿白,到了熟悉的会所。
不知是不是巧合。
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。
同学们一改从前的轻视。
迎上来恭贺与追捧。
岑聿白淡淡听着,眼神有意无意扫过虚掩的门外。
酒过三巡,大家聊起当年。
「是金子总会发光的,当年你因为被学校开除,辗转出国求学创业,没想到再见已经成上市集团CEO了。」
「哪像我们啊,律师检察官听起来光鲜,实则整个班收入加起来都没你零头。」
「这么说起来,还得感谢那个举报人呢。」
话音刚落,满堂寂静。
那是岑聿白最不愿提及的一段过往。
大四时,他刚通过法考,有亮得睁不开眼的前途。
却被匿名举报营利性代课代考。
影响严重,面临开除。
最绝望之际,我成为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主动承认了举报。
岑聿白站在我面前。
泪顺着脸颊流下,却像砸在我心尖。
他声音涩哑:
「为什么?」
「你太爱我了,分手肯定死缠烂打。只有这样,才能摆脱你吧。」
我甩开他执拗的手,转身离开。
他落水狗般去了国外。
暗恋他的容悠也跟了过去。
至于我…
「是得好好感谢她。」
岑聿白勾唇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他召来会所负责人。
「程渺渺呢,叫她过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