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酒杯落在地毯上,一声闷响。
岑聿白俯身去捡。
意外看见沙发下蒙尘的银戒。
当年他把属于自己那枚扔进湖里。
不会游泳的我找了三天三夜。
后来将两枚串在一起,戴在颈间8年。
直至两年前,我倒在这里。
项链断了。
我拼命去够,只够到属于他的那枚。
而它滚呐滚,带走岑聿白留给我的最后一丝念想。
岑聿白捡起,拭去灰尘。
他划过戒指内侧亲手刻下的我的名字,嗤笑一声:
「怕要还钱?假死这种低劣的手段都能想出来。
「程渺渺,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令我恶心。」
他告诉负责人:
「现在联系她,就说她东西落下了。」
负责人却支支吾吾:
「真…真的死了,车祸,没来得及往医院送就断了气。」
「我说,联系她。」
「特地打电话给警局确认过,死得突然,连尸体都没人认领,在停尸间放了一整年,还是去年一位姓容的先生领走的。」
……
岑聿白赶去容烬家。
一路上,闯了19个红灯。
飞速掠过的街景倒映在他眼底,逐渐蒙上薄雾。
他自言自语道:
「程渺渺,你最好是真的死了,不然这次我不会那么好心放过你。」
容烬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。
轻描淡写道:
「死了,我埋的。」
岑聿白笑得夸张。
夸张到声音都在抖:
「程渺渺可真有本事啊,竟能串通你合起伙来骗我。」
「2024年5月26日,凌晨2点34分,她下班路上,意外被疲劳驾驶的货车撞飞。」
「去他妈的意外!你觉得我会信么?那天她刚找到我,还演了场戏让我给她钱…」
「哦,也可以说不是意外,」
容烬打断,声音越说越哑:
「我原以为是瞬即毙命,没有生还的可能。可你知道吗?
「在她车祸发生后5分钟,我曾给她打过电话,但她挂了。
「她还有知觉,还能挂电话,却没想过要求救。
「就这么孤零零地躺着,直到身体凉透,第二天清早才被路人发现。」
岑聿白口吻笃定:
「不可能,程渺渺这种人,怎么舍得死…」
只是攥紧后再没松开的手心,出卖了他此刻的自我怀疑。
「当年我对不住她,就当赎罪了。」
容烬叹了口气,将手机里一段视频投屏到幕布上。
「要是还不信,就看看这个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