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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祈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骑马回到别苑的。
他浑身湿透,发丝凌乱的贴在苍白的脸上。
模样极其骇人,满身都是死气。
“关门。”
他跨进听雪楼的瞬间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把大门封死,谁都不准放出去。”
侍卫们被他身上散发的死气震慑,迅速落锁。
萧祈镇径直走到大厅中央。
董小婉早已被吓的瘫软在地,别苑的大夫被五花大绑的按在旁边。
“拿刑具。”
萧祈镇没有一句废话。
他缓缓在太师椅上落座,接过侍卫递来的热帕子。
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苍白指骨上的雪水。
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嗓音沉静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“用刑,只要还留着一口气,别的你们随意。”
惨叫声响彻整个别苑。
不到半柱香的时间,大夫浑身是血的崩溃招供。
“是董夫人,是她以患病为由掌控了药房。”
大夫痛的不停的在地上抽搐,口齿不清的哀嚎。
“她将西域慢毒混入送往主院的补品和香料中,那血玉镯也是她泡过毒液的。”
萧祈镇扔掉沾满鲜血的铁钳。
他拿过一块干净的帕子,慢条斯理的擦净手指,转头看向董小婉。
董小婉肝胆俱裂,连滚带爬的扑到他脚下,死死抱住他的靴子。
“侯爷,侯爷你听我解释!”
她仰起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搬出了她最后的保命符。
“你哥替你挡过刀,他死的那么惨!”
“我拿她一条命,抵我你哥的救命之恩,我没错!”
这套熟悉的恩情绑架,曾是萧祈镇用来压制我的完美逻辑。
他曾无数次用这句话,站在道德制高点上,逼我咽下所有的委屈。
可现在,这套逻辑反噬了他自己,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脏。
萧祈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黑红的血液溅在董小婉的脸上。
他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,只能死死撑住旁边的椅背才没有倒下。
“恩情。”
他低低的笑了起来,笑声十分凄厉刺耳。
他眼神十分寒冷。
一把拽起董小婉的头发,将她的脸强行拉到自己面前。
“大哥的恩,我拿侯府的爵位和半生荣华去还。”
“但雪怡受过的痛,你要点滴不漏的咽下去。”
他松开手,冷冷的下令。
“把剩下的毒药,全部混合熬煮。”
侍卫很快端来一碗滚烫的黑色毒汁,散发着刺鼻的腥味。
萧祈镇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,极其厌恶。
他连衣角都不屑让她碰到分毫,只是冷冷抬起下颌。
“卸了她的下巴,灌下去,一滴也不许漏。”
董小婉拼命挣扎。
毒汁烫烂了她的口腔,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。
她痛得满地打滚。
双手死死抠破了青石地板,指甲全部断裂。
萧祈镇居高临下地看她。
“去开库房,用最好的百年老参吊着她的命。”
他语气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,眼底却凝着病态的偏执。
“雪怡走时受了多少罪,本侯要她点滴不漏的受完。”
“少一分,少一刻,本侯唯你们是问。”
翠儿站在门边,冷冷的看这一幕。
她从怀里掏出那张卖身契,当着萧祈镇的面,撕的粉碎。
“侯爷的公道,给的太迟了。”
翠儿将碎纸屑扬在风中,决绝的转身。
“夫人死的时候说过,她这辈子,都不想再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