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拨通了陈晨母亲的电话,询问陈晨近况。
印象中陈晨爸妈十分关心他,每星期都会催着他回去吃团圆饭。
如果老板是假的,他们应该是最先发现的。
“是小李吧,陈晨这孩子老提起你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,“陈晨昨天周末回来住了两天,还给我们带不少补品,这孩子净知道浪费.”
我沉默着听着。
老板母亲犹豫地问:“小李,这么晚打电话,是陈晨做错了什么吗?你告诉阿姨,阿姨说他。”
“没什么,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我的猜测和只有我和陈晨知道的秘密,说出来也只会让老人担心。
挂断电话,我狠狠抹了把脸。
十年来的兄弟情谊,找不到真的陈晨,我永远都不会心安。
我坐在沙发上,睁着眼到天亮。
脑中一刻不停地回忆这几天的细节。
最近一次跟陈晨交流是三天前,他告诉我公司得到恒远老总宋承文的欣赏。
恒远是我们这行的行业巨头,市值千亿。
宋承文更是陈晨唯一的崇拜对象。
交流会回来的那天下午,他很兴奋,当场承诺下个月要给我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。
或许……可以将恒远作为突破口。
我立刻起身去了恒远公司。
前台通报后,我看到了传说中的宋承文。
他五十多岁,笑容和善。
“小陈提过你,技术天才,今天一见果然年轻有为。”他说话滴水不漏。
我旁敲侧击,询问他前些天跟陈晨相处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宋承文思索片刻:
“有次晚上我喝醉酒请小陈开车送我回去,他犹豫了很久才答应,我以为他车技很差劲还鼓励他,谁料居然出奇的稳。”
“最后他还谢谢我让他再次突破自己,你说他是不是很有意思。”
宋承文完全沉浸在回忆中。
而昨天晚上的异常似乎也有了合理解释。
我沉默良久,最终起身告辞。
那一瞬间,余光却扫过办公桌一角,层层文件下是露出一角的笔记本电脑,外壳右上角那道极细的裂纹,像极陈晨用了三年还舍不得换的那个。
那台电脑是我和陈晨赚到第一个一百万时,陈晨给自己买的唯一一件“奢侈品”。
触控面板都失灵,每次有人劝他换新的,他都摇头,“东子给我配的鼠标我都还能用呢。”
它……怎么可能会在这里?
“还有什么想交流的吗?”宋承文疑惑出声。
我僵硬着说打扰了,转身走出大堂。
直到坐进车里,才发觉后背已经湿透。
我反复告诉自己这不能说明什么。
也许陈晨落在那儿了,也许对方只是恰好电脑也摔了个裂痕……
每一个解释都说得通,但每一个解释都无法让我平静。
我用几年前自制的AI筛查软件在网上查了宋承文近期的踪迹。
一条极不起眼的个人vlog跳了出来。
三天前的傍晚,有市民在郊外的云栖庄园拍到宋承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