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宋承文站在庄园门口正和一个人人说话。
镜头有些模糊，看不清对面的人。
可那轮廓却让我感到熟悉。
四十分钟后，我开车到了城郊的云栖庄园。
无论如何，我都要确认这个陈晨是不是真的。
前台小姑娘笑容标准，问我是否有预订。
我说找人，报了陈晨的名字。
她翻了翻记录，略带歉意：
“陈先生确实前天来过，但已经离开。”
我想进去看看，前台小姑娘笑容不变：
“不好意思先生，我们这里需要预订才能进入。如果您想预订，我可以帮您查一下最近的空档。”
我刷了卡，拿到贵宾手环。
我跟着服务生往里走，随口道：
“前天我有个朋友过来，说你们这儿服务特别好，叫陈晨，你有印象吗？”
服务生步子顿了一下，很短暂。
“不好意思先生，那天不是我当班，不太清楚。”
“那前天谁当班？”我掏出叠百元大钞，塞进他的口袋，继续追问。
“嗯……好像是小王，但他今天休息。”服务生脚步快了些，“先生，您这边请，您的包间到了。”
包间靠山，窗外就是后山的树林。
我的目光落在林间的小路，问他这条路通哪儿。
“哦，尽头是我们山庄的污水处理管道，后面不通的，客人最好不要过去，味道不太好。”
我点点头，却趁他出去传菜的工夫，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后山的路不算难走，但越靠近管道方向，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。
不是单纯的污水味，更像是……某种东西腐烂的味道。
管道口被铁栅栏锁着，锁是新换的，但栅栏旁边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。
我趴下去往里看，光线太暗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，把胳膊伸进栅栏缝隙，缓缓照过去，下水道的拐角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
是陈晨的腕表。
这是我和陈晨谈成第一笔大单后，我送他的礼物，表盘背面刻着他的名字缩写。
他戴了五年，从来不摘。
但此刻，表带嵌在一团暗红色的碎块里。
我腿一软，直接跪在地上。
低头，颤抖着拨开浮土，看见泥土下东西的瞬间。
我浑身僵硬，瞬间明白了一切。
原来杀死老板的人，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