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姨和陈叔叔以精神失常被收治入院。
时隔多日重新踏入陈晨的办公室。
里面很多东西早就变了。
我走到办公桌前，手伸到桌面下方，摸到角落里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凸起。
用力按下去。
角落里那盆不起眼的盆栽，缓缓向右移开。
保险箱露了出来。我蹲下身，输入那串数字。
锁开了。
保险箱里整整齐齐码着几份文件。
最上面是合同底稿。
我翻开，一页一页地看，手指越捏越紧。
果然。
我和陈晨开发出的技术被恒远看中了。
底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宋承文的批注，每一处修改都在压低价格。
第一版，第二版，第三版……数字一次比一次低，语气一次比一次强硬。
而陈晨的手写备注写在每一页的空白处
“再谈谈”“还有余地”“不能贱卖”。
最后一份底稿的背面，他用红笔写了一行字，“这是东子的心血，我不想它被糟踏。”
我把那页纸抽出来，攥在手里。
往下翻，是一份股权转让书。
陈晨的名字后面，跟着我的名字。
转让比例那一栏写着：百分之三十。
他的笔迹，日期是我生日的前一天。
这就是他说的特殊的生日礼物。
不是奖金，不是期权，是他把自己百分之六十股权里的半壁江山分给我。
保险箱最底下，压着一张便签纸，上面只有几个字，“约在庄园签合同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，脑子里所有的碎片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。
宋承文看中了我们的技术，屡次想要低价收购。
陈晨不肯，一次又一次争取，想为我们的心血讨个好结果。
僵持到最后，宋承文松了口，说约在云栖庄园，当面把合同敲定。
陈晨以为终于等来了转机。
他甚至提前准备好了股权转让书，想着签完合同就告诉我这个惊喜。
可庄园里等着他的，根本不是笔和纸。
是刀。
是无尽的痛苦。
我靠在墙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，眼泪就那么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陈晨这辈子，从来没为自己争取过什么。
地下室的那三年，他把唯一的床垫让给我，赚到第一个一百万，他给我买了车，自己却舍不得换个好手机。
唯独这次，他想为我们的心血争取一个合适的价格。
结果把自己的命争没了。
“咚咚”
“李工，恒远那边有人找，说是要来跟我们谈合作的，要见吗？”
助理带着惊喜的声音混合着敲门声传来进来。
我擦干眼泪，拿起那份合同底稿和股权转让书，站起来。
“当然要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