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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数日,贺书尧都没有等到我的消息。
漫长的等待让他每分每秒都活在煎熬里。
他最初的那点侥幸心理逐渐消散,开车直奔我家。
远远就看见我爸独自坐在门前的台阶上,头发白了大半。
贺书尧快步上前,语气焦灼。
“叔叔,铃铃呢?她去哪了?”
我爸疲惫的看了他一眼。
“她申请外派去南城了,不会在回来了,你阿姨也留下离婚协议也离开了。”
“都是我不好,总爱指责攀比,一次次的伤害她们母女,哎,我对不起她们娘俩。”
贺书尧猛地想起他冲进我办公室质问u盘下落那天。
桌上放着几个纸皮箱子。
他当时满心都是为了帮何文文。
明明已经看到了那些箱子,却没有多问一句。
一想到这里,自责如同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我爸沉默许久,起身从屋内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他。
盒子边角被磨的很光滑,看得出被珍藏了许久。
“这是铃铃扔了,我看着可惜就捡回来的。”
“年轻人,别跟我一样嘴硬,仗着别人包容就肆意挥霍真心,亲手推开最爱的人,后悔也来不及。”
贺书尧颤抖着打开盒子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九十九封情书。
信纸的样式也不一样,有便签,也有贺卡。
全是贺书尧追求我时,一笔一划写下的心意。
贺书尧抱着木盒坐在台阶上,肩旁不受控制的抖动。
“真幼稚。”
他喃喃自语,又想到自己换头像时的说辞。
那是的他,竟觉得陪伴多年的我幼稚。
贺书尧回想过往。
起初他十分反感何文文时时刻刻都黏在我身边。
可进了同一家公司后,一切都变了。
工作上的交集拉近了他和何文文的距离。
他发现何文文的情绪永远摆在明面上。
委屈会说,难过会闹,需要自己的时候会直白表达。
和我完全不一样,总是独自消化情绪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相处模式,让他失去了主动的耐心。
时间久了,他荒唐的认为自己看不懂我的沉默。
更活泼开朗的何文文才是需要他照顾的那一个。
他把我的懂事当作是理所当然,以为我永远不会离开他。
贺书尧从盒子里抽出一封情书。
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:陆铃的开心,就是我的幸福。
他恍惚中见到了,自己用尽心思去靠近的,那个安静的小姑娘。
巨大的悔恨死死攥住他的心脏,疼的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南城这边,我收到信息下楼赴约。
何文文在咖啡馆的玻璃窗里朝我招手。
桌上摆着一杯焦糖玛奇朵,三分糖。
她一直都很了解我的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