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冰冷的地铺上,酸涩地眨着眼。
我想起沈砚白创业初期,公司的账目总是很奇怪。
他经常把大笔资金,转给一个备注为“财务小苏”的私人账号。
他信誓旦旦地说,那是公司的避税账户,让我别多问。
我百分之百地信任他,从未查过。
直到苏绵绵穿着一身高定连衣裙出现在公司。
她一来,就拿着几万块的美容院发票来找沈砚白报销。
我才知道,她根本不是什么财务,而是他用公司的钱娇养着的小助理。
第二天,游轮靠岸。
我回到家,习惯性地从柜子里拿出面包片。
他从主卧走出来,脸色铁青。
“林音,你昨晚发的什么疯?账本全没了,下午投资人要来核对财务报表,拿不出来就要撤资,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?!”
他身后,苏绵绵穿着真丝睡衣,睡衣被她撑得紧绷。
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,慢悠悠地晃到我面前。
“姐姐,你别生砚白哥的气。”
她故意舀起一勺,娇滴滴地说:“昨晚我在游轮上受了惊,砚白哥为了哄我,特意花了五千块给我叫的燕窝外卖,你别介意。”
沈砚白立刻维护道:“绵绵身体不好,你别用你那穷酸的嫉妒心揣测她!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,将所有错都归咎于我。
“现在投资人要撤资,都是因为你的任性!”
我只是平静地吐出四个字。
“极简节约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提醒他:“这是你定下的规矩,除了喝白开水,不能有任何额外的餐饮开销。违者重罚。”
他脸色涨红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绵绵胃不好,是特殊情况!”
我只觉得荒谬。
我流产大出血,疼得在手术台上痉挛时,他连一针几百块的止痛药都舍不得给我打。
现在,苏绵绵一句胃不好,就能让他豪掷五千。
沈砚白瞥见我手里的面包,像是找到了发泄口,恼羞成怒地吼道:
“把那玩意儿放下!吃这种垃圾,怎么有力气干活?公司要被你这种低效率拖垮了!”
但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这面包,花的是我自己的钱。”
“你要是心疼你那二十块的生活费,就别管我吃什么。”
我把面包塞进包里,站起身。
“我约了客户,要去公司。”
我不再看他们一眼,直接摔门而出。
我手里握着一个千万级的大单。
只要拿下来,我就能拿到一笔属于我自己的提成。
那是我离开这个地狱的唯一底气。
下午,我去项目工地勘察。
天降暴雨,突发山体滑坡,道路被封死了。
我被困在荒郊野外,手机没有信号。
流产留下的后遗症在这时发作,小腹传来一阵阵绞痛。
我疼得浑身冷汗,只能借了工友的手机,拨通了沈砚白的电话。
“我在城郊的盘山公路,路被堵了,你……能不能来接我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