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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我去了贺沉说的那家数码维修店。
老板姓温，三十出头，剃着寸头，左耳后面有一道疤。
他见到我，第一句话就是：“贺沉说你会来”。
我没废话，把情况说了。
温哥听完，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台笔记本。“你确定是微单？什么牌子？”
“银灰色，看起来像索尼的a7系列。”
“旅行博主常用的。”他敲了几下键盘，“如果sd卡还在他手里，该删的早删了，他又不是傻子。”
“删了也能恢复。”
温哥看我一眼。“那是，前提是得拿到卡。”
我坐在店里那张掉漆的折叠凳上，看着头顶的灯光没说话。
温哥忽然问：“贺沉有没有跟你说过方旭这个人？”
“没有，但我查了。”
“那方旭三年前的事，你也不知道了吧？”
我转头看他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温哥点了一根烟，吸了一口，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散开。
“贺沉让我查过方旭的底，这人三年前改过名字。”
我后背一紧。
“五年前，他叫当时的女朋友在郊外水库溺水身亡，也是意外。”
我的手指攥紧了凳子边缘。
“你确定是他？”
“照片比对过了，五官一模一样，就是瘦了二十斤，换了发型。”
温哥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打印的照片推过来，“你看。”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，圆脸，比现在的方旭胖一圈，但眉眼轮廓分毫不差。
他搂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，女孩笑得很灿烂。
我把照片放下来，手指冰凉。
两个女人，一个溺水，一个坠崖。都和方旭有关，都定性为意外。
这不是巧合！
温哥看我的表情，叹了口气，“商陆，这事儿你别自己扛，贺沉已经在查了，方旭改名的事一报上去，至少能争取重新审视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不好说，走流程，快的话一两周，慢的话”
“慢的话程瑜就白死了。”
温哥沉默了。
我站起来，把那张照片折好塞进口袋。
走出维修店，夜风灌进领口，凉得打了个激灵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陌生号码，陌生短信。
“商陆对吧？别多管闲事，再往前一步，你不是第二个程瑜，你是第一个你。”
我站在路灯底下，盯着屏幕。
手指没有抖。
我把短信截图，发给贺沉。
贺沉第二天一早就来了。
看到那条短信，他脸色铁青。
“号码查了，预付费卡，追不到人。”
“不用查。”我倒了杯热水，捧在手心，“方旭在盯我，他那天在公寓里就已经起疑了。”
贺沉站在窗边，背对着我，肩膀绷得很紧。
“商陆，我昨晚重新翻了方旭东的档案。”
“五年前那个案子，当年的法医鉴定是溺水窒息，现场勘查结论是不慎落水。”
“但有个细节，赵敏的后脑有一处钝器伤，当时鉴定结论是‘落水时撞击石头所致'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贺沉没回答，他回过头，眼底全是血丝，看来一夜没睡。
“我今天向上级提交了重新审查方旭东历史关联案件的申请，但上面说证据不足，先排期。”
“排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没说。”
我把水杯放下，水还在冒热气，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“贺沉，sd他不可能带去扔了，卡一定还在那间公寓里。”
“你进不去了，他已经认识你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另一个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