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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沉盯着我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后天有个粉丝见面会，在海淀广场，全程直播，他家没人。”
“商陆”
“我不是去偷东西，程瑜的遗物，本来就属于程瑜。”
贺沉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
“你知道这叫什么吗？这叫非法入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还”
“贺沉。”我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“全网都说他爱程瑜，可他却推了她下悬崖。”
贺沉不说话了。
“赵敏死了没人管，程瑜死了全网夸他深情，如果我也退一步，会怎样？”
我看着贺沉的眼睛。
“会有第三个女人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，长到我以为他不会帮我了。
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，放在桌上。
“他小区物业有个保安是我带过的兵，后天下午两点到四点，巡逻路线会避开他家那栋楼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他把钥匙推过来，“这把钥匙是万能钥匙，用完还给我，商陆，我只给你两个小时。”
我把钥匙攥在掌心，“够了。”
方旭的公寓在海淀广场对面，步行十五分钟。
见面会两点开始，我两点十分到了他家楼下。
保安室的窗帘拉着，没人往外看。
万能钥匙插进锁孔，转了半圈，门开了。
我直奔卧室。
相机还在床头柜上，和上次一样。
我拿起来翻看，卡槽空着。
我开始搜房间。
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我从床底拉出一个行李箱，拖出来，打开。
我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，最终翻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扁盒子。
打开，sd卡就在里面！
我把卡捏在指间，心跳声大得像擂鼓。
手机调到静音，插上读卡器，这是温哥给我的，便携式，直插手机。
文件列表弹出来。
几十张照片，风景、合照、自拍。
最后是一段视频，时长两分十七秒。
我点开。
画面晃了一下，然后稳定，是望月崖。
程瑜站在崖边，背对镜头，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。
方旭的声音从镜头后传来，温柔的、轻快的：“瑜瑜，再退一步，光线好。”
程瑜笑了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再退一点。”
她又退了一步，脚后跟已经到了崖台边缘。
“方旭”
“再退一点就好了，就一点。”
程瑜的声音忽然变了，“不行了，再退就”
画面剧烈晃动，一声短促的尖叫，然后是风声、碎石滚落声、和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。
画面彻底结束。
我跪在地板上，浑身在发抖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。
我把sd卡拔出来，攥在手心里，掌心全是汗，卡差点粘在皮肤上。
忽然，我听到门外电梯到站的声音。
叮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我猛地站起来，环顾四周，最后爬上窗，翻身出去，缩在外机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。
门开了，脚步声从玄关走到客厅，再到卧室。
灯亮了。
“嗯，没人。”方旭的声音，在打电话。“你确定他来过？行，我查一下监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