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北境时,比她们晚了六个小时。
林艾夏没有问我是否落地。
只有一个定位。
【到了去前台补登记。】
我拖着行李到木屋,前台管家确认了我的名字,顿了一下。
“宁先生,主卧已经有人入住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可推开门时,我的手在门把上停住。
许桉坐在主卧床边,怀里抱着我提前寄来的抱枕。
林艾夏正在帮他调暖气,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终于到了,许桉晚上怕黑,我让他先住主卧了。”
许桉立刻站起来。
“宁川,对不起,我怕黑。你不高兴的话,我搬出去。”
林艾夏皱眉。
“你别动,医生说你不能受凉。”
她转头对我说。
“宁川,你睡客厅也行,以前露营你不是也能睡吗?”
那次露营,是她临时改行程,退了我订好的酒店。
那晚我发着低烧,在车里坐到天亮。
后来她跟朋友说,我特别能吃苦,很男人。
我没接话,只问。
“我的东西呢?”
林艾夏指了指储物柜。
“我收起来了,许桉刚失恋,看见那些东西会难受。”
我打开柜门。
那套白西装被叠在最下面。
空相框也被压在一边。
白西装是极光夜要穿的,空相框留给最后一张照片。
她把柜门推回去,没看那套西装。
我低声说。
“这间木屋是我订了三个月的。”
林艾夏扯了下领口。
“钱我可以转给你,别把旅行弄得这么难看。”
我抬眸。
“不用。”
她顿住,盯了我两秒。
我拖着行李往外走。
林艾夏跟出来。
“你去哪儿?”
“另开房。”
“宁川,你别乱花钱,副卡额度有限。”
“我刷自己的卡。”
前台给我开了最便宜的单人房。
刷卡成功,林艾夏脸色僵住。
我收起自己的卡。
以前,我只是把大部分钱都放在共同账户里,不代表我就身无分文。
办完入住,许桉从主卧出来,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夏夏,明天冰湖好漂亮,我想拍几张照片。”
林艾夏立刻看向我。
“宁川,把你的相机借给许桉用一下。”
我把相机包往身后移了半寸。
“不借。”
林艾夏脸色沉下来。
“他只是想拍几张照片,重新开始,你有必要这么冷漠吗?”
我扣紧相机包的肩带。
那台相机,是我准备完成最后作品用的。
我想拍下极光,也拍下自己最后站在雪地里的样子。
许桉轻轻拉住她的袖口。
“算了,宁川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林艾夏却更不高兴了。
“他就是被我惯坏了。”
我没有再听,转身回了单人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