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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剧场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。
陈悦站在原地，脸白得像纸。
妈妈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尖声道：
“转钱怎么了？我只是心疼她替知夏说公道话！”
招生办老师看着她。
“林女士，你所谓的公道话，涉及对我院录取学生的恶意诽谤。”
爸爸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们学校这是要帮她反咬父母？”
他指向我，眼底全是怒火。
“林听晚，你现在满意了？为了一个名额，把家里闹成这样！”
我坐在台下，手指紧紧抓着椅子边缘。
指节发白，掌心全是汗。
以前他只要这样叫我的名字，我就会怕。
怕他失望，怕他沉脸，怕他又说我不懂事。
可这一刻，我看着他的脸，忽然只觉得陌生。
老师继续播放材料。
少年宫报名记录，小姨转账记录，零散课的缴费截图。
每一张都很旧。
旧到有些边角已经模糊。
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。
十二岁的我站在练功房角落，刘海被汗水分开，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旁边老师备注：
【建议长期培养。】
妈妈看着那行字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小姨忽然问她：
“当年我拿这张评语给你看，你说了什么，还记得吗？”
妈妈嘴唇动了动。
小姨替她说了下去。
“你说，她不配。”
我心脏像被轻轻捏了一下。
不疼了。
只是空。
网友的评论在直播间里疯狂刷新。
【所以不是突然变美，是一直被厚刘海封印？】
【她妈妈也太可怕了吧。】
【姐姐偷妹妹的动作，还反咬原创？】
【陈悦收钱作证？这什么恐怖家庭。】
姐姐忽然哭着扑过来。
“不是的！”
她想抓我的手，却被小姨挡住。
“妹妹，我只是太害怕了。”
“我怕爸妈失望，怕大家发现我没有那么好。”
“可我真的没有想毁掉你。”
我看着她脸上的泪。
明明我们是双胞胎。
明明我们曾在同一个摇篮里睡过。
可她每一次哭，都能换来别人替她伤害我。
“你不是没想毁掉我。”
我声音很轻。
“你只是没想到，我还能站起来。”
姐姐脸上的表情僵住。
妈妈冲过来想拉我。
“听晚，够了！”
“你姐姐已经道歉了，你还要怎样？”
小姨一把挡开她。
“她道歉了吗？”
“她只是哭了。”
妈妈气得胸口起伏。
“那你要逼死我们吗？”
我看着她，忽然想起昨晚那通电话。
她说除了家里没人要我。
可现在，老师站在我身后，小姨握着我的手。
那些陌生人第一次认真看完了我的舞。
我没有回答妈妈。
招生办老师拿起话筒，声音平静。
“我院将对恶意举报、造谣、干扰招生秩序的行为，将走法律程序。”
“同时，林听晚同学的入学资格不受影响。”
话音落下，姐姐摇摇欲坠。
爸爸扶住她，看向我的眼神像淬了毒。
“林听晚。”
“你以后别后悔。”
我垂下眼，没有看他。
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小姨低头看完，脸色终于松了一点。
她把屏幕递给我。
公司发来通知，停职调查解除。
同一时间，学校法务发来消息。
【造谣偷窃及整容相关证据已固定，是否确认追责？】
我盯着那几个字，手指停了很久。
然后按下去。
【确认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