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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闷闷的。
"从小到大我都是那个听话的、稳当的、别人家的小孩。"
他说着笑了笑，那个笑容有点自嘲。
"不打架不逃课，按时交作业，不抽烟不喝酒，连说话都不会大声，跟你喜欢的那些坏小子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后来你去山里了，我每年去山门外等你，等完了我就想，大概在你眼里，我就是个无聊透顶的人。"
他抬起眼看我。
"所以我想，要不学学抽烟吧，至少看着…不那么乖。"
“这些年，我学的可多了，蹦极，跳伞”
他又笑了一下："学了一整个月才学会，还呛得半死。"
我站在花坛边上，路灯的光把他整张脸照得清清楚楚。
二十八岁的人了，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有点委屈，鼻尖微微泛红。
我忽然想起来很多小事。
小时候他为了帮我追一只跑掉的猫，翻了两条街的墙头，膝盖磕破了流着血还说没事，猫帮我找回来了。
初中他每天骑自行车载我上学，我坐在后座上吃包子。
油滴在他校服背后，他有洁癖的人，回头看了一眼说"没事"。
最后想起来六年来每年雪化的时候他都等在山门外，我一次一次说不走，他就一次一次说"那我明年再来"。
"江砚。"
"嗯。"
"你过来。"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，比我高了大半个头。
我抬手把他外套领子往上拢了拢，他轻轻抖了一下。
"我不喜欢你，跟酷不酷没有关系。"
"大概是因为你太好了，而我们太熟悉，喜欢你，是我从没想过的事。。"
他看着我，眼睛亮亮的。
"所以你以为你学抽烟就能变坏？"
我扯了扯嘴角："你抽一口呛三口的，怎么装都装不像。"
他忽然笑了。伸手又揉了揉我的头发，比上一次用力了一点。
"那你怎么才不躲了？"
我想了想，踮起脚把刚才那根他掐灭的烟从他手心里抽出来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"先把烟戒了。"
"好。"
"别穿黑色衣服了，丑。"
他愣了一下："这件你以前不是说好看吗？"
"那是我十八岁时候的眼光，我现在改了。"
他笑出了声，带着点鼻音。
然后他安静下来，看着我的眼睛，慢慢地、慢慢地，他低头凑过来。
他声音很轻。
"沈长薇，以后每年雪化的时候，我不去山门等你了。”
“我就在家里等，行不行？"
我闭了一下眼，睫毛扫在他眉骨上，痒痒的。
"行。"
我尝试着，不当哥哥，不当朋友，以一个异性的身份和江砚相处。
好像，也没那么差。
正式告白的那天。‘
他还是那个一板一眼的好好先生。
包了个餐厅，定了满屋子的玫瑰。
我一边笑他土，一边接过花。
可刚接过花，却看见玻璃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