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芷微下意识看向自己手腕。
空的。
她脸色一变。
白净男孩立刻往她身后缩。
我指着他袖子：
“不如搜搜？”
姜芷微炸了。
“姜照雪，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！他刚进府，身上能有什么？”
我点头：
“那看看呗。”
宋氏本就因霉药渣丢了脸，闻言冷声：
“搜。”
嬷嬷上前抓住男孩胳膊。
男孩吓得直哭：
“大小姐救我，我没有，我真的没有。”
姜芷微心疼得不行。
“母亲，他还是个孩子！”
我轻轻补刀：
“孩子偷东西，才更该早些教。”
嬷嬷一抖袖子。
赤金镯子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屋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姜芷微眼睛瞪得滚圆。
那镯子是她最喜欢的。
方才还戴在腕上，转眼竟从她亲手挑的孩子袖里掉出来。
白净男孩扑通跪下，哭着磕头：
“我错了，我一时糊涂，我太饿了，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姜芷微气得发抖。
可她刚才才当众夸过这孩子乖巧。
现在打自己的脸，打得啪啪响。
祖母沉着脸：
“芷微，这就是你挑的人？”
姜芷微眼眶一红，立刻指向我。
“是她！一定是姜照雪动的手脚！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我离那孩子三步远，碰都没碰过。
可姜芷微已经疯了似的冲过来。
“你这个傻子什么时候学会害人了？是不是你嫉妒我得祖母疼爱，故意污蔑我？”
她扬手要打我。
手刚落到半空，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小哑巴不知什么时候来了。
他扶着门框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左腿疼得发颤，却还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。
啪。
石子砸在姜芷微手腕上。
她痛叫一声，手立刻垂了下去。
满屋人都愣住。
我也愣了。
小哑巴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。
像一只还没长成的狼，却已经会护食了。
姜芷微反应过来，尖叫道：
“你敢打我？一个下贱哑巴也敢打我！”
宋氏脸色一沉：
“来人，把他拖出去掌嘴！”
两个婆子立刻上前。
我挡在小哑巴面前。
“谁敢？”
宋氏冷笑：
“姜照雪，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”
“你不过是个庶女，养了个来路不明的小杂种，就敢在我面前放肆？”
小哑巴听见“小杂种”三个字，眼底骤然阴冷。
他头顶跳出一行金字。
【若今晚受辱断指，清算名单提前生成。】
我眼皮一跳。
断指？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宋氏已经让人按住小哑巴。
一个婆子掰开他的手，冷笑道：
“不是爱拿石子砸人吗？废他两根手指，看他以后还敢不敢。”
小哑巴被死死压在地上。
他没有喊。
只抬眼看我。
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。
不是求救。
是失望。
像是在说：
你看，我早知道没人护得住我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下一瞬，我抓起祖母桌上的热茶，狠狠泼在那婆子脸上。
婆子惨叫。
满屋大乱。
我趁机扑过去，把小哑巴的手抢回来，死死抱进怀里。
宋氏气得脸都青了。
“反了！姜照雪，你反了天了！”
我抬起头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谁动他，我就跟谁拼命。”
祖母气得佛珠都断了线。
满地珠子滚落时，门外管家忽然匆匆跑进来。
“老夫人，宫里来了人。”
众人齐齐一静。
管家喘着气，脸色煞白：
“锦衣卫奉旨查旧案，要搜慈幼局这批孩子的来历。”
小哑巴的手，在我掌心猛地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