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去掖庭。”
小哑巴声音破得厉害,却一字一句往外挤。
传旨太监眉梢一挑。
“殿下还未验明正身,就急着抗旨?”
许砚立刻挡在小哑巴身前:
“公公,姜二小姐是关键证人,入宫后理应由锦衣卫看护。”
太监皮笑肉不笑:
“许大人,咱家传的是圣上口谕。”
“还是说,锦衣卫如今连陛下的话也不听了?”
许砚脸色沉了沉。
我听明白了。
宫里有人不想让我跟在小哑巴身边。
我知道他在姜家受过什么。
更重要的是,小哑巴信我。
对某些人来说,我就是碍眼的石头。
小哑巴挡到我前面,瘦小的背影绷得笔直。
他明明怕得指尖都在抖,却不肯退。
我心里突然软了一下。
算了。
金山银山以后再说。
眼前这个好大儿,是真不能丢。
我正要开口,眼前浮出一行淡灰字。
【小瓜:袖中藏私令。】
我眯了眯眼。
系统依旧只给半截。
但这一截够要命。
我忽然笑了:
“公公说是圣上口谕,可有凭证?”
太监脸色一变:
“大胆!你敢质疑圣上?”
我低头行礼:
“臣女不敢质疑圣上,只是不敢让殿下被假传圣旨的人带走。”
满院死寂。
许砚猛地看向我。
太监尖声道:
“你胡说什么!”
我抬头看他:
“若真是圣上口谕,公公何必一直按着右袖?”
太监瞳孔骤缩。
他下意识捂住袖口。
就是这个动作,让许砚彻底变了脸。
“拿下。”
锦衣卫立刻上前。
太监还想挣扎,却被许砚一把扣住手腕。
一块描金宫牌从袖中掉出来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贵”字。
许砚跪地,将宫牌捧起。
“此事臣会入宫禀明陛下。”
太监面如死灰。
姜家人更是连气都不敢喘。
我后背也出了一层冷汗。
好险。
这系统要是晚跳一瞬,我可能真被拖去掖庭了。
当日傍晚,我们入了宫。
宫墙高得吓人,红得像凝固的血。
小哑巴坐在马车里,一路都没松开我的袖子。
到了宫门口,太医和内侍早候着。
一个白发老太医替小哑巴诊脉,又看了玉佩和肩后一块凤形胎记。
最后跪地道:
“回陛下,此子确是先皇后血脉。”
屏风后,有人重重咳了一声。
我低头不敢看。
只听见一道疲惫威严的声音:
“抬起头来。”
小哑巴没有动。
我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他这才慢慢抬头。
屏风后的人沉默很久。
再开口时,声音哑了:
“像她。”
皇帝走出来时,比我想象中苍老许多。
他看着小哑巴,伸手似乎想摸他的脸。
小哑巴却猛地后退,躲到我身后。
皇帝的手僵在半空。
许久后,他看向我:
“这几日,是你照顾他?”
我刚想回答。
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哭声。
“陛下!臣女姜芷微有冤!”
姜芷微竟被人带进宫来。
她跪在殿门口,哭得肝肠寸断:
“姜照雪会妖术!”
“她早知殿下身份,故意蛊惑殿下,还害我母亲被锦衣卫拿下!”
“求陛下明察,别让妖女留在殿下身边!”
皇帝的目光,瞬间落回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