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，我站在便利店门口，阳光晒在碎裂的手机屏幕上，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身后传来我妈尖锐的声音：“你疯了吗？报警抓你亲爹亲妈？”
我没回头。
警车来得比想象中快。不到十分钟，一辆巡逻车停在了便利店门口。
两个警察下车，看到我腿上的伤口和手里的碎屏手机，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我妈和正在捡文件的我爸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
“我。”我走上去，把录取通知书递给其中一位年轻警察，“警察叔叔，我实名举报我父母伪造国家机关出具的智力测试报告，篡改学校成绩单，长期隐瞒我的真实学术及艺术成就。”
年轻警察接过拼凑好的录取通知书，看了一眼，表情立刻变了。他转身对同事低语了几句，然后对我爸说：“先生，请出示一下您刚才展示的那份智力测试报告。”
我爸脸色铁青，手里的文件袋捏得咯吱作响：
“警察同志，这是我们家的家事，这孩子不懂事，你们别听她胡说——”
“请出示。”年轻警察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我爸磨蹭了半天，才把那叠纸递过去。
警察对照着两份文件看了几秒，抬起头：“这份智力测试报告的格式和公章都有问题。而且，国家人才库的录取通知书，是要经过省级教育部门审核的，不可能发给一个智商68的孩子。”
我妈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围观人群开始窃窃私语，有人举着手机在拍，有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路边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，短发干练，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。
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，像是助理。
她径直走向我，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，看到我腿上的伤、皱巴巴的工作服、缠着脏布条的小腿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是姜瑶？”她的声音不高，但很有分量。
“我是。”
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，递到我面前：
“我是国家青少年人才发展中心招生办主任，陈雅。你发的那封邮件，我收到了。”
我的手指微微发抖，接过了那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