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苑成了府里的禁地。
叶离歌日夜枯坐,曾经明艳的脸庞因绝望而变得灰败。
裴惊寒再也没踏进过这里一步,甚至下令撤走了所有的精细吃食。
“大人他……当真要休了我?”
叶离歌抓着空荡荡的碗,声音嘶哑。
我站在梧桐苑外,看着被我买通的丫鬟翠儿,正将一封带着异香的信悄悄塞进叶离歌手中。
“夫人,这是顾先生托人带进来的。”
翠儿按照我的吩咐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焦虑:
“顾先生说他日夜难安,已经在后花园偏门的古槐下等了您三个晚上了。他说……只要您愿意,他即便豁出这条命,也要带您远走高飞,离了这吃人的首辅府。”
叶离歌苍白的指尖死死攥住那封信,像抓住了溺水前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凌川……只有凌川还记挂着我。”
她泣不成声,眼里闪过一抹疯狂。
这一切,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
我回到书房,裴惊寒正烦躁地按着眉心。
这些日子,叶离歌的丑闻让他在政敌面前抬不起头,他整个人变得易燃易爆。
“大人,夜深了,奴婢为您燃一盏安神香。”
我绕到他身后,指尖轻柔地按揉着他的太阳穴。
“还是你最省心。”
裴惊寒合上眼,语气里透着疲惫和厌恶,“叶氏那边,还在闹?”
“夫人……只是思虑过重,日夜哭喊着要见顾先生。”
我故意说错了一个词,随即慌乱地掩口,“不,是奴婢失言,夫人是想见大人。”
裴惊寒猛地睁开眼,眼底满是戾气:
“想见顾凌川?她果然还没断了那份肮脏心思!”
他一把推开桌案,大步走出书房。
我知道,火候差不多了。
当晚,我撤掉了后花园偏门所有的侍卫,只留下两个嗜酒的家丁,并亲手在那古槐下的石桌上,放了一壶加了料的合欢酒。
我坐在暖阁的阴影里,看着翠儿引着裹着斗篷的叶离歌,悄无声息地穿过花园,走向那抹守候已久的黑影。
叶离歌,裴惊寒最不能容忍的不是你变心,而是你让他堂堂首辅的门楣,染上永远洗不掉的污名。
我对着镜子,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,等候着那一声划破夜空的惊叫。
快了。
这出红杏出墙的戏,马上就要到最高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