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裴惊寒正为朝中琐事烦躁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方我刚替他换上的新印。
“大人!大人不好了!后花园走水了!”
我惊恐地撞开房门,发丝散乱,甚至连鞋都跑掉了一只:
“火……火势极大,老夫人那头都惊动了!”
裴惊寒猛地站起身,原本就压抑的怒火瞬间窜上心头。
这段日子府中丑事接连不断,他最听不得“惊动”二字。
“混账!怎么伺候的!”
他一把推开我,大步流星直奔后花园而去。
他根本没心思去想,为什么这种关头不见浓烟,只见火光。
他满心想的,都是快些平息骚乱,别再让首辅府成为京城的笑柄。
可当他一脚踹开偏门的古槐小院时,眼前并没有燎原的大火,只有一盏歪倒在石桌上的灯笼,以及比烈火更让他烧灼的荒唐场面。
月影横斜,合欢酒的甜腻气息在夜色中横冲直撞。
“凌川……别走,带我走……”
叶离歌衣衫半褪,白皙的肩头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她那张平日里端庄贤良的脸,此刻布满了意乱情迷的红潮,正死死勾着顾凌川的脖颈,两人如藤蔓般纠缠在石凳上。
裴惊寒的脚步猛地顿住,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像是被雷劈中,浑身剧烈颤抖。
“叶离歌!”
这一声怒吼,瞬间惊醒了迷离中的两人。
叶离歌被这一吼吓得魂飞魄散,抬头看见裴惊寒那张几乎扭曲的脸,竟还没从药性中缓过来,痴痴地笑了一声:
“惊寒……你怎么来了?凌川说……你说你今晚要在书房待到天亮的……”
“畜生!”
裴惊寒彻底疯魔了。
他此生最重门风,最惜名声,却在大婚三载后,在自家后院,亲眼看着发妻骑在情郎身上。
他提着拳,猛地冲了上去。
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!”
顾凌川吓得屁滚尿流,连裤子都来不及提,连滚带爬地往外钻,却被裴惊寒一脚重重踏在后心,整个人栽在泥地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,那是肋骨碎裂的声音。
裴惊寒一拳又一拳,生生将顾凌川那张斯文的脸砸成了血肉模糊的一滩,最后对准他的双腿,狠狠踏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!”
又是骨头碎裂的脆响。
顾凌川痛得连惨叫都发不出,直接双眼翻白,昏死过去。
叶离歌终于清醒了。
她看着满地的鲜血和躺在地上的顾凌川,惊恐地尖叫着,试图用那件破烂的衣裳遮挡身体,连滚带爬地扑向裴惊寒的脚边:
“惊寒!不是这样的!我是被陷害的!是许灵汐!是那个贱婢陷害我!”
裴惊寒转过头,月光照在他满是鲜血的脸上,眼神冰冷。
“陷害?”
裴惊寒猛地掐住她的脖颈,“怎么,你跨在这个畜生身上,也是别人逼你的?”
他猛地松手,叶离歌撞在石桌角上,原本倾城的容颜此刻全是泥垢。
“叶离歌,你真让我恶心。裴家的脸,全被你这对烂货丢尽了!”
我躲在回廊的阴影里,看着这一场闹剧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。
我悄无声息地跪在裴惊寒身后,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不止:
“大人……求大人息怒,此事……断不可宣扬出去啊……”
裴惊寒僵硬地转过身,看着我这副一心为他的模样,眼中的血色终于退去一分,只剩下无尽的荒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