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渊被那声怒喝震得身形一顿,眉头紧蹙。
殷离大步走进来,玄色衣袍带起一阵冷风。
他看都没看临渊一眼,径直走到刑架前,抬手扯断了绑着我的仙索。
我身子一软,跌进他怀里。
“来迟了。”
然后他将我稳稳扶住,转过身,将我护在身后,这才看向临渊。
“临渊上神,本君方才的话,你没听清?”
临渊面色铁青,搂着云洛音的手却未松开:“殷离,这是本座的家事,与你何干?”
只是目光已经冷冷盯向殷离揽在我肩上的手。
“还有你方才叫她什么?”
殷离低头看了我一眼,将我又往怀里带了带,这才抬眸迎上临渊的目光,语气漫不经心:“未婚妻。怎么,上神有意见?”
“荒唐!”
临渊猛地松开云洛音,站起身来,衣袖带翻案上杯盏,“本座与轻尘有婚约在先!何时轮到你称她未婚妻?”
他看向我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有怒意,有不甘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。
“轻尘,你告诉他,你与本座有婚约!”
我靠在殷离怀里,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但听到这句话,还是忍不住笑了。
“婚约?”
我抬起头,看着临渊,声音从未有过的平静,“原本五百年前上神是口头说过,但今日上神不是为了你的小徒弟主动放弃了吗?”
临渊脸色一僵,随即皱起眉头:“本座只是推迟,不是放弃。你为何非要揪着不放?”
“轻尘,别闹了。”
他的语气放软了些,带着几分无奈,“本座不想看到你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上神说是推迟,那就是推迟吧。但婚约,我不要了。”
“我已经答应青丘的联姻,七日后便会嫁去妖族。如今殷离才是我的未婚夫,我和他有肢体接触,实属正常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讥讽地补了一句:“反倒是上神,万年来说什么洁癖严重,别人近身三步都是僭越,可上神和你的小徒弟言行亲密、拉拉扯扯,可有半分顾忌过我这个前未婚妻和你所谓的规矩?”
临渊的面色僵了又僵,半晌,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压下了怒意。
“轻尘,”
他放缓了语调,甚至往前走了一步,试图拉近距离,“本座知道你在生气。但你不必用这种话来赌气。你若是实在介意那婚约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那婚约,本座不推迟了。”
“明天,本座就当众承认婚约。婚期你想定在什么时候,都听你的。”
“至于音音……”
他看了云洛音一眼,又转回来看着我,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,“她只是本座的小弟子。她替本座扛过天罚,本座欠她一条命,只是想报恩而已。你何必吃这种醋?”
“当务之急,是你下在音音身上的毒。”
他又往前一步,目光殷切,“你先帮她把毒解了。事成之后,你想要什么,本座都听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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