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殷离已经将我往身后一带,彻底挡在了前面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寒冰砸在地上:“临渊上神,是你耳朵不好使,还是本君方才说得不够清楚?”
“明明是轻尘她替你扛天罚,折了八尾。如今你还要为了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妖,取走她最后一条尾巴,把她往死路上逼。”
殷离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:“你当本君是死的?”
临渊的目光越过殷离,直直落在我身上。
他的眉头拧得死紧。
“轻尘,你跟别人说,本座的天罚是你扛的?”
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“本座没想到,你会是这种人。”
他摇了摇头,眼底浮起失望:“你在撒谎。音音救了本座,这是事实。你为何要抢她的功劳?就因为你嫉妒她?”
我张了张嘴,气极反笑。
不等我开口殿外就已传来一声凌厉的怒喝
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阿萝搀着阿娘,大步流星地走进殿来。
青丘帝姬的凤袍猎猎作响,九尾狐族的气场压得云洛音慌慌张张的躲在临渊身后
。
阿娘直接走到临渊面前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清脆响亮,紧追而来的众仙惊愣在原地。
“临渊,老娘忍了你三万年!”
阿娘的声音都在发抖,眼眶通红,却硬撑着没掉一滴泪,“我的女儿,生下来就是九尾帝姬,三界谁不捧着?”
“为了你,她去昆仑山下跪三天三夜,跪得膝盖都烂了,就为了当你徒弟!”
“为了你,她去渡九世情劫,九世啊!每一世都死在你怀里,每一世都魂飞魄散!”
“最后一世的天罚,她一个人扛了。八条尾巴,一条一条地断,一条一条地碎!你知道那有多疼吗?”
阿娘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但她没有擦,而是指着临渊,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:
“那次我们将她带回青丘疗伤,可她昏迷醒来第一句话就是临渊渡劫成功了吗?’”
“而你那时候在干什么?”
“你在找一个替死鬼!你把一条不知道哪蹦出来的锦鲤当救命恩人,捧在手心,含在嘴里!”
“简直就是蠢而不自知,九重天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上神,我女儿能看上你也是她眼瞎。”
殿内鸦雀无声。
云洛音早就缩在一旁,脸色煞白。
临渊沉默了片刻,目光转向缩在一旁的云洛音,声音低哑:“音音,天罚的事……到底是谁扛的?”
云洛音身子一颤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她咬着唇,泪眼朦胧地看着临渊,:“师……师尊……是阿洛啊……您不是亲眼看见的吗……阿洛为了您……差点魂飞魄散……”
她哭得那样委屈,那样无辜,若不是阿娘的手已经在发光,我几乎都要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