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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着点头,跟着她转身。
“轻尘!”
临渊在身后喊我,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。
他抬脚想追上来,一道玄色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。
殷离负手而立,语气漫不经心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:“临渊上神,想去哪?”
“本君与你的账,还没算完。”
“你带给轻尘的伤害,本君要一一讨回来。”
他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,那一瞬间,冷意褪去,只剩下温柔:“本君从三万年前就喜欢她了。苦追不成,见她满心满眼都是你,只能默默祝福。”
“如今你自己犯蠢,给了本君一个追到她的机会……”
殷离收回目光,看向临渊,唇角微勾:“本君可以对上神下手轻一点。”
话音未落,两人已经缠斗在一起。
阿娘牵着我的手,一步一步,走出南天门。
身后传来法术碰撞的轰鸣声,和那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喊声。
但我再也不会为他回头了。
殷离没用多久就追了上来。
身上一点伤都没有。
“还好吗?”他问。
声音很轻,像怕惊着什么。
我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他也没再多问,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件大氅,披在我肩上。
动作很自然,像是做过很多遍。
“青丘风大。”
阿娘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我,忽然笑了一声:“行,我先走。你们聊。”
然后她就真的走了。
留下我和殷离站在南天门外,云海翻涌,风声很大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不用勉强。”
殷离打断我,笑着开口,“不想说话就不说,不想笑就不笑。我送你回去,路上你睡一觉,醒了就到。”
他抬手,灵舟自云海中升起。
我上了船,他坐在船尾,离我很远,安静得像一尊雕塑。
我蜷在船头,把脸埋进大氅里。
大氅上有淡淡的松木香,很好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听见他的声音,低得像自言自语:
“小狐狸,我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。”
我想回一句什么,可眼皮太重,终究没有睁开。
回到青丘后,阿娘把婚期定在了七日后。
整个青丘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。
只有我一个人,像是隔着一层纱在看这些热闹。
殷离每天都来。
他不催我,不逼我,甚至很少主动说话。
有时他陪我坐在湖边发呆,有时他带我去看梨树,有时他什么都不做,就靠在廊柱上看书,让我一个人待着。
阿娘私底下跟我说:“这孩子,从三万年前就喜欢你了。那时候你追着临渊跑,他就远远看着,从来没打扰过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三万年前?”
“你被天雷困在雪地那次,是他先发现的你。他本想过去救你,临渊先了一步。他就退了。”
我低下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天傍晚,殷离照例来了。
他带了一壶酒,说是妖族新酿的桃花醉,让我尝尝。
我喝了一杯,又喝了一杯。
酒意上来时,我忽然问他:“殷离,你喜欢我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