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满地的黑血,整个人都吓傻了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,唯一的念头就是救他。
我慌乱地掏出手机,想要拨打120,忽然从旁边冲出几个黑衣人,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。
“你们干什么!放开我!要出人命了!”
我疯狂地挣扎,却被他们死死地按住。
苏若走了出来。
她看着我,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“沈曼,你真是可怜。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以为他背叛了你?他不过是,用他的一条命,换了你儿子的命罢了。”
“那份所谓的骨髓转让协议,不过是一份幌子。”
苏若蹲下身,凑到我耳边。
“真相是,他把他自己,连同他身上所有还能用的器官,都质押给了我们公司的实验室。”
“他在做风险最高的人体试验,而你,却在骂他是狗。”
我的大脑像停止了运转一样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之后我被那些黑衣人关进了废弃的矿工房里。
我疯狂地撞门,嘶吼,脑子里全都是陆远。
我错了。
第二天,我爸赶到了矿区。
跪在苏若面前,像一个卑微的奴隶,祈求她放过我。
我隔着满是灰尘的窗户,看到陆远被抬上了一辆没有标志的救护车。
他已经昏迷不醒,怀里死死地抱着那只我送给他一直舍不得戴的廉价电子表。
我的眼泪,在那一刻,汹涌而出。
我被放回了家。
没过多久,之前找的律师再次找上门。
他递给我一份文件。
“沈女士,这是陆远先生在昏迷前委托我转交给您的,放弃对您一切起诉的声明。”
“他说,他净身出户,所有的一切,都留给您和孩子。”
我跪在地上,抓住律师的裤脚。
“求求你,告诉我,他到底怎么了?他在哪里?”
律师叹了口气,扶起我。
“沈女士,我能告诉你的只有,陆远先生,他……在赎罪。”
他有什么罪好赎!
我像疯了一样跑遍了全城的医院,动用了所有关系,却查不到任何关于陆远的住院记录,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当我拖着疲惫绝望的身体回到家时,却看到了让我震惊的一幕。
安安回来了。
他躺在家里临时布置的无菌床上,旁边是国内最顶级的护理团队。
护士告诉我,手术已经安排好了,就在下周,用的是从国外空运来的最匹配的骨髓。
“是一位叫苏若的女士,全额赞助了所有的费用。”
这笔钱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我浑身发抖。
我疯了一样在家里翻找,想找到任何关于陆远的线索。
最后,在床板和床垫的夹缝里,我找到了一个日记本。
我颤抖着手,翻开了第一页。
上面写着让我瞬间天崩地裂的一句话。
“如果她不恨我,往后没有我的日子,她该怎么过下去?”
就在这时,发小张明打来电话。
他的声音嘶哑、带着沉重的哭腔。
“沈曼……”
“陆远……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