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殿内破口大骂。
长公主更是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，她手中那串盘了十年的极品紫檀佛珠被她猛地捏断。
散落一地，摔得粉碎。
长公主怒吼道：“来人！把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给本宫泼醒，拖出来！”
几桶冰凉透骨的井水兜头浇下。
在初秋的寒意中，顾少洵猛地打了个激灵。
致幻药和催情药的药效在冰水和极度惊吓的双重刺激下，瞬间褪去大半。
他茫然地睁开眼，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。
然后看见了震怒的长公主，似是要将他千刀万剐。
还有那些同僚，一个个鄙夷厌恶的看着他。
连那些贵妇们，也是对他指指点点。
透过人群，他看见了我。
我穿着那身刺目的正红色诰命朝服，发丝未乱，妆容精致，毫发无伤。
“沈……沈念冬？”
顾少洵呆滞了一瞬，随后猛地低头，看到了怀里瑟瑟发抖的王乳母。
瞬间恍然大悟，紧接着就是巨大的恐慌死死的掐住了他的命门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！殿下！霍大人！你们听我解释！”
顾少洵发疯般地推开王乳母，顾不上穿衣服，只扯了一块破布挡住下身。
连滚带爬地冲到台阶下，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，痛哭流涕，
“我是被人陷害的！我什么都不知道！是她！是这个老贱奴勾引我的！”
生死关头，这伪君子本性暴露无遗。
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了他刚刚还在榻上喊着“心肝”的乳母。
“是这个老娼妇！她仗着喂养过我，一直对我心存妄念，今日也是她在我的茶水里下了药，把我骗到这里来的！殿下明鉴啊！我什么都不知道啊！”
顾少洵声嘶力竭地攀咬着，企图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。
一直跪在旁边瑟瑟发抖的王乳母听到这话，猛地抬起头，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小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主子。
她虽然恶毒，但对顾少洵却是真心实意的畸形爱护。
她本以为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，却没想到，大难临头，顾少洵不仅要她死，还要把罪名都扣在她的头上！
王乳母崩溃不已，“顾少洵！你个没良心的畜生！你过河拆桥！”
顾少洵嫌恶的看了她一眼，“难不成我这样的人物，能看得上你？”
王乳母呆愣了片刻，然后发了疯的猛地扑上去，死死咬住顾少洵的胳膊，硬生生的撕下了一块带血的皮肉。
顾少洵惨叫一声，一脚将她踹开。
王乳母满嘴是血地趴在地上，癫狂地大笑起来，指着顾少洵的鼻子骂道：
“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干净东西？是谁十二岁就爬上老娘的床，求着老娘给你喂奶的？是谁每天夜里意淫着自己的表妹，把沈姑娘贴身的衣物偷来藏在枕头底下做恶心事的？”
“你贪赃枉法，暗中收受下边盐商的贿赂，全都是老娘替你递的条子！”
“还有你后院里那些无故惨死的通房丫头！全都是你为了满足自己那变态的施虐癖好，在床榻上用鞭子活生生抽死，然后让老娘去后山埋的尸！
你甚至连有身孕的丫鬟都不放过，生生剖腹取子，你才是真正的魔鬼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王乳母的一字一句，如同巨石砸入深潭，在人群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那些原本只是以为顾少洵品行不端的官员们，此刻听闻他草菅人命、受贿虐杀，甚至剖腹取子的暴行，皆是不寒而栗。
这哪里是个人，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