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一把拽住了我弟的胳膊。
“你先别急！”
我弟被她拽得一愣：“妈？”
我妈没理他，转头看向我。
“小雨。”她的声音放得很软，很柔，“你过来，妈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我没动。
她走过来，拉住我的手。
“小雨啊，妈知道你委屈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你弟那一脚是不对，回头我让他给你道歉。你爸骂你那些话也不对，我让他也给你道歉。”
“但是现在，你得帮家里一把。”她的手紧了紧，“你说句话，就说你亲眼看见他们换了孩子。”
“你是自己人，你说的话，别人一定信。”
我弟回过味儿来了，也凑过来：“对！姐，你帮我们作证，就说医院把孩子换了，拿个怪胎来糊弄咱们。你在这医院上班，你说了算。”
我不是医生，只是营养师。
我爸也站了起来，手里的烟头烫到了手指都没察觉，红着眼睛点头：“就是，你是医生，你说的话比我们都管用。”
“你们让我作伪证？”我声音很轻。
“什么伪证不伪证的。”我妈的手在我手背上拍了拍，“你就说你看见的就行了。你是医生，医生说的话能叫伪证吗？那叫专业意见。”
“我看见的？”我笑了，“我看见的，是你们逼着弟妹喝符水，喝到血铅65。我看见的，是你们逼着弟妹吃生脆骨、啃生猪脑，吃到胎儿畸形。我看见的，是弟妹大出血躺在里面，你们在外面忙着讹医院的钱。”
我妈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这就是我看见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我妈的手指戳到我鼻子尖，“你是不是傻？医院赔了钱，你也有份！“
对！”我弟也急了，“姐，你就帮这一次！几百万啊！咱们家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！到时候分你五十万！”
我看着他。
五十万。
“我不会帮你们作伪证。”
我妈的脸彻底垮了。
“行，你别后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