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多次拂她面子的举动,彻底恼了她。
她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瞪着我:
“路里里,你到底从谁肚皮里爬出来的,你心里清楚。”
阿娘抢过那本族谱,对着一旁的掌柜信誓旦旦道:
“这东西确实我能做主,掌柜的只管进去!”
可我就跟一头拦路虎一样挡在门口,谁来就咬死谁的凶样,让掌柜也不敢往前进一步。
站在她身后的女娘见我这幅要侵占她嫁妆的样子,急得上前就扒拉我的腿。
“叫你一声姨母,你这个乡下人还真以为和我们是亲戚了。”
“快把祖母留给我娘的东西还回来!”
我常年干农活,力气比她这个娇小姐大多了。
她推了我半天,却连门槛都没迈过。
我呸了一声:
“我和你差不多大,叫我一声姨母我还嫌老!”
“赶紧带着你娘走,别惦记我的东西。”
我娘一听这话,脸色瞬间煞白。
生怕我把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抖出来。
她抖着手把那女娘护在身后,一副我会把她生吞活剥的警惕模样。
“你想对我家莹莹做什么!”
我笑了笑,指着她们踩着的地砖:“赶紧走,别在我面前撒野。”
我娘今天在我这彻底失了颜面,还要被轰着离开。
火气上头指着我就骂道:
“要滚也是你这个不孝女滚,这是我家,轮不到你来做主!”
被叫莹莹的那个女娘扯着身旁兄长的袖口埋怨道:
“哥!掌柜的说的果然没错,这乡下人就是粗野!”
“没脸没皮霸占着自己姐姐的东西,简直是目无尊长。”
我站在院门,看向那个被莹莹叫哥哥的男子。
对方往我屋内看了几眼,随后拦在我阿娘面前:
“娘,这事从长计议,咱们先走。”
我娘还没说话,莹莹却瞪大了眼在原地跺脚:
“凭什么我们先走!我们还怕她一个悍妇不成!”
我娘也动了动嘴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那男子强硬地拽住:
“娘,你还没发现吗,留在这也只是让人看笑话。”
我娘最重脸面。
一听被人看了热闹连忙嘘声,上马车前还不忘咒骂我道:
“路里里,你如此不孝会遭天谴的!”
莹莹见自己屈尊来了一趟乡下,却什么也没拿回去。
对着我家门口种着的菜踹了几脚,这才觉得解气。
我看着迟迟未走的男子,手心渐渐握紧。
他盯着我良久,最后笑着睨了我一眼:
“姨母,你觉得就你一个人能和周家斗吗?”
我没做声,只是看着他们的马车离开后才渐渐松了口气。
这才发现,自己的小腿竟有些发软。
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了屋里。
那人说的确实没错,就我一个人对上周家,不过是负隅顽抗。
我从米缸里舀出半斗米,敲开了村头教书先生家的门。
“先生,劳烦您帮我写封信。”
“写给城里隆兴镖局的少东家,顾寻。
祖母留下了一样东西,在他手中保管着。
可我怎么也没想到,我娘会那么着急。
急到可以和我撕破脸来了。
居然把我状告到了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