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门外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。
我被带上大堂。
县令大老爷一拍惊堂木:
“堂下何人,因何事状告?”
阿娘立刻跪倒在地,用帕子捂着眼,哭得身子直颤:
“大人,您要为民妇做主啊!”
“民妇当年远嫁城里,这死丫头就在我那可怜的娘面前百般讨好。”
“她趁我不在,把老人家留下的嫁妆全都侵占了!”
我稳步上前,也跪了下去。
“大人明鉴。”
“我大姐嫁去城里这些年,就杳无音信。”
“娘在重病时,也未曾来见过最后一面。”
堂外的围观百姓开始指指点点。
“原来是个不孝女,亲娘病了都不回来。”
“现在人死了,反倒回来抢嫁妆,真是不要脸。”
阿娘听着周围的议论,生怕这嫁妆是真拿不回来了。
深吸一口气,诉出了原委:
“大人!可路里里还是拿不了我娘的嫁妆!”
“因为她根本不是我妹妹,而是我的亲生女儿!”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转过头时,望见的是我娘那张胜券在握的脸。
我没想到,她竟然可以如此轻松的说出这件事。
当年,她为了高嫁进周家,把我当成见不得光的脏东西。
她逼着六岁的我管她叫姐姐,管外祖母叫娘。
哪怕是家里需要她的时候,她依旧是把我拒而远之。
可现在,为了抢夺外祖母留给我的嫁妆。
她居然亲手把这层遮羞布扯开。
她不顾我有多疼,她只想要钱。
我强压下心头的酸涩与愤怒。
反驳道:
“可族谱上写得清清楚楚,我是我外祖父母的幼女。”
县令老爷皱起了眉头,望向我娘。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阿娘立刻直起腰,像是等待已久了一般,大声回道:
“民妇有证人!”
“民妇请来了当年亲自更改族谱的陆家族长!”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堂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我皱了皱眉,没想到我娘竟然会把族长也找来。
族长越过人群,有些紧张地向县令行礼。
“启禀大人,路里里确实是周夫人亲生,当年为了改嫁才改了族谱。”
他将一张泛黄的黄纸从袖口处拿出,递了上去。
县令看完后眯着眼说道:
“乾元三十六年,四月六日。”
“路里里从周路氏膝下牵为姊妹。”
我站在下方,听着县令将当时我娘一笔一划修改的亲缘一字一句说了出来。
阿娘不管旁人是何说法,她对上我的目光,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。
对祖母留下的嫁妆,势在必得。
县令不想再掺和这趟浑水,见我再也没有证据,就下定论:
“既然如此,路里里,你就把嫁妆归还给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衙门外的声音给打断。
“且慢!”
“草民这有样东西,请县老爷过目后再下结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