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母看见那张朋友圈,脸也僵了一下。
我把手机转向她。
“您先别急着骂我断周家的根。”
“看看您儿子在外面给谁当爹。”
两个亲戚凑过来,脸色都变了。
周母嘴唇抖了一下,很快又挺直背。
“那只是孩子体检随便填的,和你毁胚胎不是一回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销毁自己的胚胎是罪大恶极,他给别人孩子填父亲姓名就是随便写写?”
周母被噎住。
很快,她又把矛头转回来。
“就算砚辞糊涂,那也不是你销毁胚胎的理由。沈知杳,那是周家的孩子!”
“那也是我的身体。”
“你的身体嫁进周家,就是周家的事!”
这句话落下,屋里忽然安静。
我看着她。
“您再说一遍。”
周母眼神闪了一下,却不肯低头。
“女人结婚生子天经地义,你别拿自己那点委屈上纲上线。”
我拿出手机,拨给周砚辞。
没人接。
第二遍,还是没人接。
第三遍接通时,背景里是医院广播。
“知杳,小屿这边有点闹,我晚点……”
我开了免提。
“你妈在家。”
周母抢过来吼:
“周砚辞!你老婆把胚胎销毁了!你还在给别人儿子填父亲姓名?”
电话那头瞬间死寂。
几秒后,周砚辞声音发紧。
“妈,你说什么?”
周母气得发抖。
“她今天签了销毁确认!人家医院都告诉我了!”
我把手机拿回来。
“周砚辞,你现在回来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马上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周母冷笑:
“你别以为砚辞回来会护着你。”
“我没指望他护着。”
亲戚堵住门。
“事情没说清楚前,你不能走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让开。”
她不动。
周母搬出最后一招。
“你今天敢走,我就给你爸妈打电话,让他们看看自己女儿多狠。”
我直接拨给我妈。
电话接通,我妈声音很轻:
“杳杳?”
我看着周母。
“妈,我要离婚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两秒。
然后我妈问:
“他欺负你了?”
“嗯。”
我妈声音瞬间冷下来。
“地址发来,你爸现在开车。”
半小时后,周砚辞冲进门。
外套没穿,脸色惨白。
他第一眼看见行李箱。
第二眼,看见碎纸机。
最后看向我。
“胚胎呢?”
我平静说:
“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