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爸妈家住下。
第二天,许棠给我发消息。
【知杳姐,对不起,小屿只是太缺爱了。】
我没回。
她又发:
【砚辞昨晚把我和小屿的东西都送回来了,还说以后不见。小屿哭了一夜,一直喊爸爸。】
我回她:
【许棠,小屿有亲生父亲。】
她沉默了几分钟。
然后卸下了那层温柔皮。
【你以为砚辞真想跟你生孩子吗?】
【他每次来我这里,都说家里压抑,说你把备孕弄得像任务。】
【他说跟你在一起像交作业,跟小屿在一起才像活着。】
我盯着屏幕,手指发凉。
她继续发:
【胚胎没了也好。】
【你这种冷冰冰的女人,本来就不适合当妈妈。】
我没有骂她。
骂人太轻了。
我要的是证据。
我把每一条截图保存,然后发给周砚辞。
只附一句:
【你要谈,从这里开始。】
十分钟后,周砚辞电话打来。
我接了。
他呼吸很乱。
“她不是这样跟我说的。”
“那她怎么说?”
“她说她对不起你,说小屿只是缺父爱,说她从没想破坏我们。”
“所以你信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窗外,我爸正在楼下给车加玻璃水。
“周砚辞,你最大的问题不是蠢。”
他声音发紧:
“是什么?”
“是你愿意相信她需要你,却从来不愿意相信我也会疼。”
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。
再开口,他嗓子哑了。
“知杳,我错了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忘记检查,他说错了。
失约回家,他说错了。
让我一个人去医院,他也说错了。
可每次说完,他还是选许棠。
“错了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“有关系,我们还没离婚。”
“很快会离。”
“我不会签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只准备了一份协议?”
我打开电脑。
律师昨晚发来的材料整整一个文件夹。
婚内财产流水。
以差旅名义报销的亲子酒店。
许棠朋友圈里那张“父亲姓名”。
还有她挑衅我的每一句话。
我说:
“周砚辞,别逼我走诉讼。”
他呼吸一滞。
“你查我?”
“是你给我机会查的。”
“钱我可以补。”
“补不回来了。”
我看着桌上的录取通知。
“钱能补,人不能。”
半小时后,门铃响。
监控屏幕里,周砚辞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束桔梗。
我妈看我。
我摇头。
我爸拿起对讲机,只说了三个字:
“滚远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