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辞第三天去了医院。
他给我发消息:
【医生说,你三个月前就不适合继续移植了。】
我看了一眼,没回。
他又发:
【医生说,当时让夫妻双方一起来谈风险。】
【你给我发过告知书。】
【我没看。】
我记得那天。
我从医院出来,手里捏着风险告知。
医生说:
“沈女士,你的身体指标不适合硬上。继续移植,风险很大。”
我给周砚辞发了文件。
【砚辞,医生让你也看看。】
他隔了四个小时回:
【老婆,今天小屿幼儿园亲子运动会,我晚点看。】
后来,他再也没看。
周砚辞在医院走廊里点开那份文件。
屏幕下方显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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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看见了。
可不是因为他关心我。
是因为我要离开他。
晚上,律师联系我。
“沈女士,材料已经递给周氏集团审计部了。”
第二天中午,周氏内部群流出一段会议录音。
苏蔓转给我时,只发了四个字:
【你该听听。】
录音里,财务总监声音很冷。
“周总,儿童乐园消费为什么走分公司差旅?”
“迪士尼亲子酒店,为什么备注客户接待?”
“你太太取卵当天,你报的是客户会议,实际定位为什么在亲子餐厅?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周砚辞没有解释。
当天傍晚,许棠闹到周氏大厅。
她抱着许屿哭,说周砚辞不要他们母子了。
视频传到我手里时,她正抓着周砚辞袖子。
“小屿一直把你当爸爸,你怎么能说断就断?”
周砚辞压着声音:
“许棠,别拿孩子绑架我。”
许棠尖叫:
“当初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吗?你说沈知杳家里冷冰冰,说你在我这才像个男人!”
大厅里一片哗然。
周砚辞脸色白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男人冲进来。
是许棠前夫。
他把一叠聊天记录甩到许棠脸上。
“你还敢让孩子认爹?去年那个姓陈的,前两年那个做早教的,你让小屿喊过几个爸爸,你自己数得清吗?”
周围彻底炸了。
许棠脸色惨白。
视频停在这里。
我看着屏幕,忽然笑了。
原来周砚辞捧了三年的父爱幻觉,也不过是许棠给自己找的下一张长期饭票。
很快,周砚辞给我打电话。
我没接。
他发消息:
【知杳,我现在才知道,我这三年到底有多可笑。】
我回了他一句:
【你不是可笑。】
【你是活该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