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。
南方某个不知名的雨镇,连下了三天的细雨终于停了。
我用仅存的几万块积蓄,在临水的街边租下了一间破旧的老宅。
青石板铺就的院子里,长满了毛茸茸的青苔。
我支起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画架,拿起调色盘,重新挤出颜料。
结婚前,我是美院油画系的优等生。
结婚后,为了给莫聿川攒钱治他父亲的病,我放下了画笔,拿起了鼠标做廉价的排版。
现在,我终于找回了自己。
一个背着巨大行囊的背包客在院门外驻足良久。
他看着我画布上那烟雨蒙蒙的水乡,爽快地掏出一千块钱现金。
“这幅写生有股特别安静的力量,我买了。”
我接过钱,用手背随意擦去脸颊沾上的颜料,露出了这三年来最轻松的一个笑。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方。
那套高级公寓里。
莫聿川胡子拉碴地坐在地板上,周围散落着一地的空酒瓶。
他眼窝深陷,衣服皱巴巴的散发着酸馊味。
他手里拿着手机,机械地一遍又一遍重拨着那个号码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……”
女声在空旷的客厅里一遍遍回响。
“莫聿川!你给我出来!”
海运公司总部大楼的一楼大堂里,岑溪气急败坏地冲向闸机。
这半个月来,莫聿川彻底失联了。
不仅把她的微信拉黑,连那张每个月打零花钱的副卡也停了。
“小姐,您不能进去。”
前台小姑娘拦住她,满脸无奈。
“我找你们莫总!他去哪了?”
岑溪尖声质问。
前台小姑娘叹了口气。
“莫总连续半个月没来公司了。”
“听说是莫太太离家出走了,莫总推掉了手里两个过亿的大项目,现在正掘地三尺到处找老婆呢。”
“莫太太?”
岑溪整个人惊呆了,脑海中疯狂闪回这半个月来的细节。
那张合照背景里眼熟的阳台。
那包治胃病的独门茶膏。
那个在包厢里平静诉说卖血供老公上船的知心姐姐。
她原本以为莫聿川是个洁身自好的多金高管,却没想到,他早就结了婚。
那个被她嘲笑倒贴的女人,才是莫聿川名正言顺的妻子。
岑溪咬着牙,转身冲向地下车库。
她死死堵在莫聿川那辆积了一层灰的越野车前。
莫聿川正准备驱车去下一个城市找人。
“莫聿川,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!”
岑溪拍打着引擎盖,哭得声嘶力竭。
“你骗我当小三!你拿着年薪千万的分红,一边在你老婆面前装穷卖惨,连你亲爹的命都不管,一边用你的脏钱来包养我?”
车窗缓缓降下。
莫聿川极度冰冷地看着她。
他从扶手箱里摸出一张银行卡,直接砸在岑溪脸上。
“里面有五十万,算是买断你这三年的时间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拿着钱滚,别再来恶心人。否则,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活不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