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岑溪捡起掉在引擎盖上的银行卡,硬生生将其折成两段。
她用力把碎卡砸进莫聿川的车窗里,尖锐的塑料边缘划破了莫聿川的侧脸,渗出一道血丝。
“莫聿川,你真让人恶心!”
岑溪指着他的鼻子,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劈了叉。
“你连结发妻子的血汗都要压榨,连亲爹的救命钱都能贪下来去买车买包,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!”
“你老婆就算死在外面,也绝不会多看你这个垃圾一眼!”
骂完后,岑溪没有看地上的碎卡一眼。
她从包里掏出那把保时捷的车钥匙,用力一抛。
“扑通”一声,钥匙精准地掉进了车库角落的下水道里。
她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阴暗的车库。
莫聿川坐在驾驶座上,没有去擦脸上的血迹。
岑溪的那句“死在外面”,让他感到极度恐惧和痛苦。
积劳成疾的胃痛在这一刻剧烈发作。
莫聿川疼得弯下腰,浑身冒出冷汗。
他跌跌撞撞回到那套空旷冷清的房子里。
在木地板上痛苦地翻滚,双手死死捂住痉挛的胃部。
他拼命拉开茶几的抽屉,翻找着能缓解疼痛的东西。
止痛药、胃药散落一地,但他看都不看一眼。
他翻遍了全屋,最后在沙发底下的缝隙里,找到了那天被自己捏得粉碎的一点茶膏残渣。
他迫不及待地拿着残渣,就着杯子里放凉的白开水,将那些带着灰尘的残渣干咽了下去。
除了一嘴浓烈的苦涩,毫无作用。
胃里的绞痛不仅没有减轻,反而变本加厉地撕扯着他。
就在他快要痛晕过去时,扔在地板上的手机响了。
是被他重金聘请的私家侦探打来的。
“莫总,查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邀功的兴奋。
“在南方的一个雨镇,一家画材店里,查到了您太太购买颜料的实名消费记录。”
莫聿川猛地从地上弹起。
剧烈的胃痛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切断。
他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,连滚带爬地冲向玄关。
“订机票!马上给我订最近的一班航班!”
他拼命冲出家门,甚至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好。
午后的雨镇,艳阳高照。
连日来的阴雨被一扫而空。
我拿着喷壶,站在院子里,给刚从镇上花鸟市场买回来的一盆兰花悠闲地浇水。
水珠挂在绿色的尖刺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“叩叩叩。”
老旧的木门被轻轻叩响,节奏有些迟疑。
我以为是前天在网上订购的实木画框送到了。
放下喷壶,我走到门边,拉开了沉重的门栓。
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闷响。
我抬起头,脸上挂着习惯性的温和笑意。
“放门口就……”
话音未落,我的笑容停在了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