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的木板门被猛地推开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门板重重撞在斑驳的墙壁上，震落了一片灰尘。
莫聿川面容枯槁，眼窝深陷，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，踩进门槛。
“老婆……”
他根本没管旁边站着的岑溪，双腿一软，直接跪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。
“老婆我错了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
他哭喊着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，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啊！”
“你跟我回家好不好？我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给你，求求你别不要我……”
岑溪站在一旁，冷笑了一声。
她直接拎起脚边那半桶刚洗过画笔的浑浊污水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哗啦”一下，毫不客气地迎面泼在莫聿川身上。
灰黑色的颜料水顺着莫聿川的头发流进脖子里，将他浇了个透心凉。
“莫聿川，你清醒点吧，这里没人稀罕你的臭钱。”
莫聿川被泼得打了个激灵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，转头指着岑溪破口大骂。
“你这个贱人！都是你！”
他面目狰狞，恶毒地诅咒着。
“要不是你贪得无厌，我怎么会冷落我老婆？是你毁了我的家庭！”
我连看都没看地上那个疯狂的男人。
转身走进屋内，拉开抽屉。
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，连同一支塑料圆珠笔。
我走到院子里，将协议书扔在莫聿川面前的水洼旁。
“签了吧。”
我的声音极其平静。
莫聿川看着那几个黑体大字，拼命摇头往后缩。
他双手死死护在胸前，拒绝去碰那支笔。
“我不签！我死都不签！”
他耍赖般地嘶吼着。
“你是我老婆，哪怕互相折磨到死，我也绝不签字！”
我冷眼看着他，打开了手里的平板电脑。
指尖轻点，播放了一段音频。
“王总，几内亚那边海盗的借口我已经找好了，颜舒清那个傻子信以为真了。”
“今晚会所，我做东，输个几十万算我的！”
清晰的录音在院子里回荡。
那是他上个月假装出海，实则在豪华会所打牌转移财产的铁证。
莫聿川的嘶吼声戛然而止，脸色灰暗。
“你今天不签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这些隐匿、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铁证，以及你重婚的事实。”
“明天就会连同法院的传票，直接送到你们海运公司董事会的桌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