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时间即将进入八十年代。
各地物资供应情况,相比几年前充盈了不少。
饶是如此,各地国营饭店里依旧是老几样。
王卫东豪气万丈地点了全本。
实际,也就是区区四五道菜。
“我的妈呀,这小子是个饭桶吧?一盘子红烧肉,我还没看两眼呢,就被他都给造了!”
“话说贫下中农的日子,过得这么洋气了?点了这么多菜,这小子也太败家了吧。”
“快看,一盆炖菜也快被他给造完了。”
随着饭菜端上桌,四周的食客见到了闻所未闻的一幕。
王卫东豪气万丈地掏出二十块钱。
将黑板上的今天供应菜都给点了一遍。
怎么看,怎么想是烧包。
旁边那傻小子更是个天生的饭桶。
撩开后槽牙,甩开腮帮子。
一大盘红烧肉,全都被他一个人给炫了。
贫下中农的日子过得好不好,大伙不知道。
反正这两个小子家里日子,过得肯定不咋样。
一个能败家,一个能吃。
要是摊上了这么两个卧龙凤雏。
再有钱的人家也得被吃穷。
“大彪,吃饱了没有?”
国营饭店外头,李大彪撑得直打饱嗝。
“卫东哥,其实我还能再吃一盘子红烧肉。”
李大彪摸摸肚子,觉得还能再吃两分饱。
“你也不怕把自己给吃撑了,下次吧。”
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,王卫东哄着李大彪下次一定。
赶紧骑车带自己回去。
左手转右手,挣个两百块。
家里的几个女人,保准又会被惊掉下巴。
“嗯呢!”
李大彪猛踩自行车,速度快到飞起。
天色将黑未黑的时候,两个人回到柳树屯。
看到四下无人,王卫东从兜里掏出四十块钱,塞到了李大彪的口袋里。
“大彪,回去以后告诉你爹,其中的二十块钱是给你的辛苦钱,另外的二十块钱,让你爹想办法交给高叔。”
“高叔要是不要,以后你家,可就再也没有分钱的好事了。”
知道高强的脾气,王卫东只能转一道手。
李来顺是个聪明人。
指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。
送走李大彪,王卫东心情愉悦地点上一根烟。
迈着四方步回到家门口。
两百块钱只是个引子,后头才是大把大把的票子。
姜大拿退而不休,一门心思要重回药材公司上班。
一旦帮助他弄到熊胆,回到药材公司当顾问。
往后。
王卫东不管拿卖东西药材,都不用再提心吊胆的二道贩子打交道。
能够堂而皇之地送进药材公司。
通过姜大拿,换取高额利润。
“一身的饭菜味道,又在外头胡吃海塞了吧?”
王卫东前脚刚刚进去,陪着闺女在院子里玩的魏红杏,甩给王卫东一记白眼。
“挣了钱,也不知道赶紧回家。”
整整一个白天,魏红杏的心就没有放下过。
一会怕王卫东被人给坑了。
一会又担心王卫东固态萌发。
将手里的钱往赌桌上送。
“闺女,让爹亲一个。”
王卫东抱起大闺女秀秀,冲着闺女粉嫩粉嫩的小脸蛋就是一口。
“咯咯咯,爹,今晚咱家吃啥呀?”
小丫头对于王卫东的厨艺念念不忘。
一门心思想着晚饭。
“吃吃吃,和你爹一个味。”
魏红杏吐槽道。
“这话让你说的,我亲闺女,当然随我了。”
王卫东笑着打趣。
魏红杏一时语塞,将秀秀从王卫东的手里接了过来,问道:“你到底挣了多少钱,能不能别卖关子了?”
“卫东哥,你带两麻袋蛤蟆去县里,咋也能卖个三五十块钱吧?”
听到动静,齐苗苗一阵风似的从自己的屋里跑了出来。
拉着王卫东的胳膊来回摇晃。
“卫东哥,你跟我说说,蛤蟆到底卖了多少钱?”
对于王卫东挣钱这档子事,齐苗苗已经开始盲目崇拜了。
笃定王卫东不但卖了林蛙。
而且挣了不少钱。
韩亚琴不知何时站在了小屋的门口,目光古怪地望向王卫东。
她倒不担心王卫东重回赌桌。
只是纳闷王卫东最近,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一桩桩一件件,每一次都能让韩亚琴晕头转向。
彷佛,王卫东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到了一样。
别的乡亲们摸蛤蟆,摸得两手泥,一身狼狈。
王卫东和李大彪一抓一个准。
不光抓了满满一麻袋的母豹子。
甚至还赢了胡超英手里,另外半袋子蛤蟆。
有一说一。
二柱子这些人,人品不咋地。
但是论起偷鸡摸狗。
抓蛤蟆逮兔子,还是有几手本事的。
“娘,您出来看看,儿子给家里挣钱了。”
话音刚落,李凤兰摘掉腰上的围裙,从外屋地里走出来。
“又挣了多少?三十五十还是六十?”
“娘,咱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?别人挣三五十是正常的,换作是我,三五百都不算事儿,您瞅瞅,都在这了。”
等到人都聚齐了,王卫东将钱从兜里掏出来,拍在了老太太的手里。
看到一张张崭新的大团结。
李凤兰倒吸一口凉气。
蛤蟆油再金贵,也卖不上这么多钱吧?
随后,王卫东再次震惊众人。
蛤蟆一共卖了两百元。
其中二十块钱用来请李大彪吃饭。
剩下的四十块钱,分给了李来顺和高强。
“卫东哥,我就知道,你比谁家的老爷们都厉害!”
齐苗苗激动地直接抱住了王卫东。
王卫东没回来的这段时间,齐苗苗缠着二姐韩亚琴,翻来覆去猜测王卫东能将蛤蟆卖出多少钱。
想破脑袋也想不到。
这么点蛤蟆,竟然卖了这么多钱。
“娘,您赶紧收着吧,这才是开始,咱们家往后的日子,那叫芝麻开花节节高。”
王卫东揉了揉鼻子,不停地给李凤兰唱喜歌。
李凤兰木讷地看着手里的钱。
儿子挣钱的速度,咋比抢钱还要快呢?
见魏红杏呆若木鸡,王卫东笑着调侃道:“红杏,前几天,我说挣钱给家里盖房子,你说我满嘴跑火车,现在咋样?”
“我是满嘴跑火车呀,还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啊?”
魏红杏支支吾吾,口是心非地辩驳道:“你就算……就算再能挣钱,也不见得能天天往家里拿钱。”
王卫东顺手摸着齐苗苗的小脸蛋。
他就喜欢看魏红杏这副窘迫,又不愿承认的俏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