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清晏走了。
他走后,我开始和阿桃在江宁摆摊,卖这儿没有的糖水点心。
生意不错,运气好的话还能听到路边的说书人说的一些话本故事。
他们说才子佳人,也说陈世美负心汉。
每每说到状元郎为了荣华富贵抛弃发妻的时候,隔壁李大娘总提醒我。
「你家郎君生得好看,若再是考中,怕是不会回来了。」
韩清晏不是这样的人,所以我也没把李大娘的话放在心上。
日子照常过着。
东街的生意做得不错,有人和我提出合作。
地点定在醉仙楼,这儿是江宁贵人们的烧钱窟。
我和掌柜约定好,以后我只管将做好的点心送来,他们售卖。
三七分成,也算是一笔渠道收入。
达成协议后我听到隔壁厢房传来一阵哄笑。
其中一人的声音我认得,是扬州的商人张庆悟。
他素来和裴聿交好,怎会到江宁来。
「据说江宁出了个糖水西施,你们可曾见过?」
「什么西施?那分明就是个祸水!」
「一个妇道人家当街叫卖,竟也不嫌丢人。」
「张兄这话错了,平日里卖些糖水点心的自然没什么可丢人的,但若是卖些别的……」
那人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惨叫。
隔壁厢房乱作一团,噼里啪啦地似有瓷器落地。
孙掌柜连忙撇下我去劝,生怕他们把醉仙楼给拆了。
我忍不住探出个头,去瞧隔壁的动静。
动手打人的竟然是裴聿!
他竟然没回扬州。
裴聿到底与我不同。
他受伤后,裴家夫妇为他遍寻名医,也算是有些成效。
如今他已经能站立行走,只是需要驻杖。
据说他伤了一条腿,恰巧裴家在江宁有些生意需要看顾,他便留在了江宁。
今日他是受张庆悟之邀来醉仙楼喝酒。
酒过三巡后张庆悟的友人宋孝纯开始胡言乱语。
从百花阁的花魁娘子点评至东街西巷卖点心首饰的美貌妇人。
裴聿是读过书的,听不得这些浪荡言语,便与他打了起来。
宋孝纯虽然坏,但也不傻。
他一边骂裴聿是个没用的瘸子,一边猛踹裴聿那条好腿。
最后还是张庆悟将二人拉开说和。
裴聿脸上挂了彩,宋孝纯在张庆悟的搀扶下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「公子既如此在意她,为何不同她表明心意?」
隔壁厢房里传来女子的说话声。
孙掌柜不知我和裴聿的关系,直接推开了两个包厢间的隔门。
「唐娘子受惊了。」
我还没来得及与孙掌柜道别,就迎面撞上了这尴尬的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