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前一周,顾行简察觉到了不对。
他来我家接我试礼服。
我妈正把新买的红枣装进袋子里,见他来了,还是习惯性笑着招呼。
“行简,吃饭了吗?”
顾行简说:“吃过了,阿姨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昭昭,我们谈谈。”
楼下车里,他把一枚戒指盒放在我掌心。
丝绒盒子很漂亮。
打开后,钻戒在灯下闪得刺眼。
他握住我的手,语气放得很软。
“我知道我妈那天说话难听。”
“她喝多了。”
我问:“她说的是假的吗?”
顾行简僵了一下。
车窗外有孩子跑过去,笑声很远。
他低声说:
“闻昭,事情已经过去八年了。”
“你现在翻出来,有什么意义?”
我看着他。
“如果被改志愿的人是你呢?”
他皱眉。
“这不一样。”
我笑了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
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。
“我不是说你不重要。”
“只是你现在有工作,有家人,我们马上要订婚。”
“你非要把大家都拖回八年前吗?”
我忽然想起十八岁的自己。
她坐在电脑前,盯着录取结果,整个人像被抽空。
她也问过无数遍:
为什么?
可没有人回答她。
现在答案就在我面前。
他却问我,有什么意义。
我合上戒指盒。
“顾行简。”
“如果真相会让你难堪,那难堪的人不该是我。”
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也在等最后一份证据。
那份证据,在订婚宴前一天晚上到了。
陆执安把文件发给我时,只说了一句:
“足够立案。”
我点开。
八年前高考志愿修改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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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行都像是迟到八年的判决书。
我看了一整夜。
天亮时,我给宴会厅技术人员发去一个U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