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那天,顾母穿着暗红色旗袍,笑得满面春风。
她拉着我的手,声音亲热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昭昭,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“女人啊,最要紧的是安稳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顾夫人说得对。”
她脸色微变。
顾行简走过来,轻轻揽住我的肩。
“今天别闹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怕什么?”
他没回答。
大厅里灯光很亮。
宾客很多。
有顾家的合作伙伴,有顾氏高管,也有我家那边少得可怜的亲戚。
我爸坐在轮椅上。
我妈攥着纸巾,紧张得手心出汗。
闻砚穿着校服赶来,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。
我忽然觉得很疼。
这八年里,他们也一直被困着。
被“顾家帮过我们”的恩情困着。
被三十万赔偿困着。
被我的沉默困着。
司仪说完祝词。
音乐响起。
顾行简拿着戒指,走到我面前。
他眼底带着一点不安,却还是笑着说:
“昭昭。”
“以后我会对你好。”
满厅宾客开始鼓掌。
我看着他指间那枚钻戒。
灯光落在钻面上,刺得我眼睛发疼。
就在他准备把戒指递到我面前时。
身后的大屏幕忽然亮了。
掌声还没停。
屏幕上跳出一页旧记录。
很旧。
旧到页面格式都带着八年前的粗糙感。
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时间、地址、账号。
宾客们一时没看懂。
可他们看懂了顾行简骤然变白的脸。
也看懂了顾母猛地站起来时,眼底藏不住的慌。
她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。
碎裂声像一记耳光。
“关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