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莺很快翻了车。
有人匿名发出龙舟赛当天的视频。
视频里,许莺靠在周砚辞肩边自拍,笑着说:
“周总,你比男朋友还管用。”
旁边同事起哄:
“许莺,你这老板也太宠你了吧。”
许莺笑得娇俏:
“没办法,周总人好,见不得我委屈。”
紧接着,她和前男友的聊天记录也被曝了出来。
【他吃软不吃硬,我一哭,他就不好意思不管。】
【他老婆不管?】
【她啊,远嫁的,性子软,闹两天也就过去了。】
公司内部很快通报她盗用民俗资料、恶意干扰项目合作。
许莺哭着找下家,却发现行业群里早已传遍她那句:
“这种乡土习俗,包装一下就能卖钱。”
周砚辞盯着最后那句“闹两天也就过去了”,脸色彻底惨白。
原来连许莺都知道,我一直在忍。
只有他仗着我会忍,一次次把刀递过来。
他打开电脑,翻到那个被自己丢在角落的文件夹。
【给砚辞的端午惊喜】
里面是我熬夜整理的采访稿、老照片、流程图、预算表。
最后一页,我写了一句话:
【如果这个项目能成,端午那天带你回家,爸妈一定会很高兴。】
周砚辞盯着那句话,眼眶猝然红了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我曾经问他:
“如果这个项目做好了,你端午能不能陪我回家一次?”
他说: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我又问:
“你想不想看看我爸打糍粑?他手艺很好的。”
他说:
“我没空看那些。”
原来我给过他机会。
不止一次。
是他一次次把我的期待踩碎了。
他立刻辞退许莺。
许莺冲进办公室时,眼睛通红。
“周总,你不能这样对我!你以前明明最心疼我的!”
周砚辞抬眼看她,眼底只剩冰冷。
“我心疼你,所以你拿我当傻子?”
许莺哭着说:
“我只是太喜欢你了,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他第一次觉得她的眼泪刺眼。
真正可怜的人,是我。
是那个一个人拖着行李回娘家,还要替他在父母面前保留体面的我。
他当天就去了孟家。
车后备箱里放着新买的护膝、丝巾,还有一盒城里最贵的桂花糍粑。
包装精致得像珠宝。
可那盒糍粑装在冷冰冰的盒子里,早没了热气。
他站在孟家院外,声音沙哑。
“听禾,我把东西补回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手里的袋子,神色平静。
“周砚辞,端午已经过了。”
他眼眶一下红了。
“那我们呢?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
“也过了。”
周砚辞手里的袋子砸在地上。
糍粑滚出来,沾了一地灰。
他弯腰想捡,却怎么也捡不干净。
爸爸站在门内,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没有再说一句重话。
可那种沉默,比责骂更难堪。
因为周砚辞知道,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被这个家接纳的资格。
后来所有沟通都交给了律师。
除了离婚时间,我没有再和周砚辞私下说过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