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空荡荡的。
女儿和温简都不在。
病床上的床单被罩已经被撤走,露出光秃秃的床垫。
保洁阿姨正拿着消毒水在房间里喷洒。
贺临川愣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消失。
“人呢?”他转头问助理。
助理一头雾水:“可能是出院了吧?”
贺临川松了一口气,发出冷笑。
“我就说她是在装病。”
“走,回家。”
他转身走出病房,迎面撞上拿着病历本的护士长。
护士长看到他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贺总?您怎么来了?”
贺临川扬了扬手里的玩具。
“我来看看初初,她什么时候办的出院手续?”
护士长盯着他。
“出院?”
“贺总,您不知道吗?”
贺临川皱起眉头,心里升起烦躁。
“知道什么?”
护士长深吸了一口气,指着走廊尽头的方向。
“初初三天前就已经抢救无效去世了。”
“温女士当天带着遗体去了殡仪馆。”
贺临川僵在原地。
手里的套盒滑落,砸在医院的地砖上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贺临川的声音拔高,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尖锐。
他推开护士长,满脸愤怒。
“温简给了你多少钱,让你配合她演这种戏码?”
护士长稳住身体后冷冷的看着他。
“贺总,死亡证明存根还在档案室,您随时可以去查。”
“孩子走的时候,喉管都切开了。”
贺临川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他死死盯着护士长的眼睛,试图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。
那里只有厌恶和怜悯。
“不可能。”
贺临川慌乱地自言自语,转身朝电梯走去。
“她一定是在家里,她为了逼我回去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。”
半小时后,贺临川一路飙车回了别墅。
他撞开车门冲进客厅。
“温简!”
“初初!”
别墅里一片寂静,没有回音。
贺临川喘着粗气环顾四周。
客厅的摆设没有任何变化,沙发上的抱枕依然摆放着。
他冲上二楼踹开初初的儿童房。
房间里空空荡荡,床铺平整。
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一半,初初那件粉色公主裙不见了。
贺临川的心跳加速,恐慌爬上他的脊背。
他转身冲下楼,终于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我。
我穿着黑色的衣服坐在那里。
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个护士折的纸盒。
贺临川看到我松了一口气,接着冒出怒火。
他冲过来,满脸烦躁的把刚才在路上重新买的玩具扔在沙发上。
“温简,你闹够了没有?”
“联合医院的护士骗我初初死了,你知不知道这很晦气?”
“你又教女儿玩消失的把戏?叫她出来。”
我静静的看着他。
看着他因为愤怒扭曲的脸,觉得陌生。
我拿起茶几上那个画着墓碑的纸盒。
当着他的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“贺临川,两支救命药你既然都拿去救别人了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。
“那就带着你的玩具亲自去地下找女儿吧。”
贺临川的表情僵住。
他看着垃圾桶里的纸盒,接着看向我的眼睛。
“你说的什么疯话?”
我站起身,从包里拿出一张复印件放在茶几上。
那是初初的死亡证明书。
黑色的字迹旁边盖着医院鲜红的公章。
贺临川的视线落在死亡原因上:急性喉头水肿导致窒息。
他的身体晃了一下,连退两步撞在沙发上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。”
他摇头去抓那张纸,手指抖得不听使唤。
“温简,这是假的对不对?你为了气我弄的假证明!”
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,心里泛起疲惫。
“初初火化了。”
我轻声陈述这个事实。
“就在你陪余茵挑选月子中心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