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他指了指垃圾桶里的盒子。
“女儿在上面写了你的名字。说是怕你去了地下没药吃,让我烧给你。”
贺临川被我那句话定在原地。
他缓缓低头看向垃圾桶,然后颤抖着手捡起。
那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爸爸二字,的确是初初的字迹。
他抱着盒子,再次跌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。
我径直拉开大门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听到别墅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喊声。
半小时后,贺临川带着一身怒气,冲进了市中心的月子中心。
余茵正躺在套房的沙发上吃着车厘子,一边拿着手机打视频电话。
“贺临川人傻钱多,随便哭两句就什么都给我买。”
“那个黄脸婆算什么?连女儿的救命药都抢不过我肚子里的这块肉。”
“别提了,这次她女儿误吃海鲜,我是故意的。谁让他这么好骗呢,我说要和她女儿培养感情,他还真信了…”
话音刚落。
砰的一声。
套房的门被踹开。
余茵被吓得尖叫一声,手机掉在地上。
她抬起头,看到满眼血丝的贺临川,也不知道他在门口站了多久,一时心虚。
“临川哥?你怎么了?手怎么受伤了?”
“刚才我打电话…你有…听到什么吗?”
她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,想去拉贺临川的胳膊。
贺临川反手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。
余茵被扇倒在地,撞在茶几的边缘。
“啊!”
余茵捂着肿起的脸,不可置信的看着他。
“贺临川你疯了?”
“你打我?你居然敢打我!”
“我肚子里可是你们贺家的欠我的!”
贺临川走过去揪住她的头发,将她拖了起来。
他把催债记录与现场照片砸在她的脸上。
“我欠你?”
“你还敢提!”
贺临川的声音发冷。
“你老公是怎么死的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
余茵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,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她眼泪说掉就掉。
“不是的,临川哥你听我解释,是有人陷害我……这都不是真的。”
余茵的身子往贺临川身上贴。
“而且我们相处的这几个月,你敢说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?”
“你说你厌烦了家里的黄脸婆,就喜欢我这样温柔体贴的。难道都是骗我的?”
她说着,竟开始脱衣服。
“临川哥我想通了,不用等孩子出生,如果你想要,现在我就可以…”
“闭嘴!你给我闭嘴!”贺临川忽然掐住她的脖子,将她抵在墙上。
“余茵。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,就是相信了你的鬼话!”
他的力气极大,余茵的眼底终于染上了恐慌,眼泪鼻涕横流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很快,她的脸憋得发紫,双手拍打着他的手臂。
“别…杀我…”
贺临川完全失去了理智。
“你知不知道,因为你那两支保胎的药,我的女儿死了!”
“要不是我派人去查,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,你是自己找野男人厮混才动了胎气!”
贺临川的眼眶发红声音嘶哑。
“你这个贱人!你赔我女儿的命!”
余茵翻着白眼快要窒息。
就在余茵即将断气那一刻。
贺临川突然松开手,把她甩在地上。
“让你死得这么痛快,太便宜你了。”
贺临川看着咳嗽的余茵,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停掉余茵的银行卡,冻结她名下的房产。”
“通知财务,把她从公司拿走的钱以职务侵占的名义报警。”
“另外,把她的地址发给那几个追债的人。”
余茵听到这些话瘫软在地上。
她抱住贺临川的腿大哭。
“贺临川,临川哥,你不能这样对我。”
“你明明说过,我肚子里的孩子,以后就是你的孩子啊!”
“我错了,求求你别这样!”
贺临川一脚将她踹开。
“拿开你的脏手,别碰我!”
他转身走出房间,头也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