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我们在旁边的咖啡馆坐下。
姜鹿鹿搅着面前的咖啡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被辞退了,连续搞砸了三个项目。”
“甲方指名要你,公司不要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陆执序也不管我了。”
我喝了一口茶,没有接话。
“晚樱,对不起。”
“之前那几个项目,都是你写的。我抢了你的功劳,还让你背了处分。”
“我一直觉得你那么厉害,让一让也没关系。”
“可你走之后我才发现,我什么都不会。”
她眼圈红了。
“我知道对不起没用。但我还是想说。”
“还有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陆执序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他把南城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。后来查到你在北城,上个月就去了。在你公司楼下等了三天。”
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他没跟我说。”
“他不敢打扰你。就在楼下便利店买了杯咖啡,坐到天黑才走。”
姜鹿鹿抬起头,眼睛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认真。
“晚樱,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建议。”
“但我想说,陆执序他真的变了。”
“他把出租屋给退了,让我搬出去住,还去甜品店学做抹茶慕斯了。”
我的手指微微收紧,也沉默了很久。
“姜鹿鹿,你说这些,是想让我回去吗?”
“不是,我是想让你知道,他确实在改。”
“但回不回去,原不原谅他是你的事。”
她站起来,把咖啡钱压在杯底。
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晚樱,你比我想象中坚强得多。”
“而我比自己想的还要的恬不知耻。”
“我以为你看不出来我喜欢执序哥,甚至还想过未来的某一天抢走他。”
“对不起,如果不是我,你们本该过得很幸福。”
她推门走了。
我坐在咖啡馆里,看着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落。
手里的茶已经凉了。
又过了大半个月。
北城入了冬,风刮得脸疼。
那天加班到八点,我裹着围巾走出公司大门。
路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深色大衣,围巾裹到下巴,鼻头冻得发红。
手里拎着一个纸袋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陆执序?”
他看到我,眼睛亮了一瞬,又很快压下去。
像是怕吓跑我一样,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晚樱。”
“你来做什么?”
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纸袋,犹豫了一下,递过来。
“我亲手做的抹茶慕斯。”
我看着那个纸袋,没有接。
“陆执序,你大老远跑来北城,就为了送一块蛋糕?”
“不是。”
他咽了口口水,声音有些哑。
“我来是来跟你道歉的。”
“坚果过敏的事,是我混蛋。我不该忘记,更不该说刮掉就行了。”
“升职的事,是我不公平。你比任何人都优秀,我却用避嫌的借口压了你七年。”
“项链的事,是我太过分。你喜欢的东西,我转手就买了送给了别人。”
他一项一项地忏悔。
我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