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紧了手机,指节发白。
演这么一出,原来只是为了让我出钱啊。
电话那头,妈妈继续开口。
“反正不管怎么说,你姐姐至少还惦记着我,但这次你准备的节礼实在不像话。”
“钱是钱,心意是心意。你要是实在忙,没时间挑礼物,那发个红包买个大金镯子也行啊?现在金价这么高,买个镯子戴手上多有面子。”
“我过年不是金店给你买了一套的,项链、手镯、耳环,一整套,花了十万多!”
“这才几个月,我是上班的,我又不是抢银行的。”
那套金饰是我熬了好几个大项目,拿了年终奖买的,想着妈妈一辈子节俭,没戴过什么贵重首饰,特意送给她的。
结果才过了几个月,又找我要。
“哦,那个啊,”妈妈语气轻描淡写。“那套首饰我送给你姐姐当陪嫁了。”她语气轻飘飘的,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“你姐姐马上就要结婚了,出嫁总得有几套像样的陪嫁撑场面吧?你那套金饰款式新、克重足,刚好拿去当嫁妆,体面又好看。”
“反正你以后嫁得肯定比你姐好,也不差这点东西。”
“你拿我送你的礼物,去给姐姐做陪嫁?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那你呢?你戴什么?”
“所以我才让你再给我买个新的金镯子赔罪啊!”妈妈说得理所当然。
我辛苦付出四年,月月掏空自己,供养全家,仅仅因为一次加班没能回家过节,提前备好的节礼不够“贵重”,就要被冠上不孝的罪名,还要自掏腰包买金饰赔罪。
我再也压不住心底的委屈和愤怒:“妈,我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,你们才会满意?”
“姐姐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用做,就被你们捧在手心里。”
“我只是因为这次过节没回家,礼物不是黄金珠宝,我就是家里的罪人?”
我的质问让沈桂兰恼羞成怒,她立刻拔高声调,蛮横地打断我,不讲半点道理:“好了!别说这些没用的!”
“下周末你姐男朋友要来家里商量婚事,几个姑姑舅舅都在,你这个当妹妹的也必须到场,18W,必须带回来,不然,你就给我滚出去!”
从小就是这样。
姐姐姐姐嘴甜、会撒娇,从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。而我,出生让姐姐失去了独生女的身份,从小就被要求“要让着姐姐”。
姐姐读大学,爸妈生怕她生活费不够委屈了,每个月给姐姐三千的生活费。
我想读书,爸妈说学费太贵,让我申请助学贷款,毕业了自己还。
姐姐不想工作,爸妈说女孩子,又不需要养家,在家躺平也挺好,反正家里养得起。
我毕业后,一刻不敢休息,拼命加班,生怕断了给家里的供养就会被骂白眼狼。
我在这个城市吃糠咽菜,把大半的工资寄回家,给他们换房、买车、买礼物。
结果呢?
我付出的几十万,变成了姐姐手里的最新款手机,变成了妈妈即将送出去的陪嫁首饰,甚至还要我拿出18W来给姐姐挣面子,最后,我还变成了他们口中“不懂事、不孝顺”的罪证。
这一刻,我心里的某个角落,彻底崩塌了。
我闭了闭眼睛,想起妈妈刚才在电话里最后说的那句话。下周末,姐姐男朋友来商量婚事,我必须到场。
好,我去。
我倒要看看,我不当被吸血的孩子了,他们一家的和睦要如何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