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这个价。
我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。
姐姐值这个价。那我的十八万呢?值什么?值一个“赔罪”的名头?值一次“不孝”的宽恕?
“妈。”我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但客厅里的人都听见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。
“你们哪来的18W?”
“你说的不会是逼我拿的赔罪18W吧!”
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。
妈妈的笑容定在脸上,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姐姐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警惕。
姑姑和舅舅面面相觑,没想到我会在男方家人面前说这个。
“晓晓,你这是什么话?”妈妈的声音硬了起来,“什么叫赔罪的十八万?我是让你回来商量,让你出点力帮帮你姐,怎么了?”
“可是你在电话里不是这么说的。”我声音平静,“你说我不孝顺,说我过节不回家,说我心里没有这个家,要我拿出十八万赔罪,不然就让我滚出去。”
“现在这十八万,就变成了给姐姐的嫁妆?”
妈妈的脸涨红了。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!”爸爸拍了桌子,“你姐结婚,你是妹妹,出点钱怎么了?这些年你在外面赚那么多钱,给你姐凑个嫁妆怎么了?”
“就是就是,”姑姑也跟着帮腔,“晓晓,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。一家人互相帮衬,你帮你姐是天经地义的,怎么能说是赔罪呢?你妈就是气话,你还真记仇啊?”
“天经地义?”我重复这四个字,忽然笑了,“我每个月往家里寄两万,一年二十四万,四年九十六万。加上过年过节的红包礼物,加上那套十万多的金饰,加起来一百多万。”
“我帮了这么多,还不够吗?”
客厅里安静了。
男方的父母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姐姐的脸色白了一阵,眼眶红了,嘴唇哆嗦着,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。
“苏晓!”妈妈猛地站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,“你这是做什么?你是在故意让你姐难堪是不是?你非要在这个场合闹是不是?”
“什么叫闹?”
“我只是不想再被你们吸血了。”
“今天就是来通知你们,吸血包我不干了!”
我转头看向姐姐的男友一家:“正好你们也在,我就跟你们说一下,18W彩礼,10W黄金,以及他们跟你们说的结婚所说的一切,我都不会付。”
“他们没有工作,至于存款,我并不知道有多少,不过,就算有,也付不起给你们画的大饼。
结婚的事,你们最好再好好考虑考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