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大殿里,安静了整整三息。
然后,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!”
“贬为庶人?!”
“太后这是——”
姜玉筝跪在地上,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,便被惊愕和恐惧取代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她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我没有回答。
身旁的周姑姑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,三下五除二地将她身上的凤袍扒了下来。
凤冠滚落在地,叮叮当当转了几圈,停在殿柱旁边。
赤金的步摇散了一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姜玉筝狼狈地跪在地上,身上只剩一件白色的中衣。
发髻散乱,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鸡。
“大胆!”
姜伯远猛地站起来,一掌拍在桌案上,“太后,你竟敢戏弄我姜家?!”
姜玉衡也拔出佩剑,怒目而视。
“太后,你今日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,休怪臣等不客气!”
几个武将也站了起来,手按在刀柄上。
场面一触即发。
而姜玉筝,终于撕下了所有的伪装。
她抬起头,眼中满是怨毒和愤怒,咬牙切齿地问,
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“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?!”
我缓缓走下台阶,来到她面前。
大殿里的烛火在我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你最好现在就把庶人的旨意接下来,”
我俯视着她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不然,待会你可能连庶人都当不上。”
姜玉筝死死盯着我,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疯狂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你不过是个靠勾引先帝上位的贱人!”
“我姜家手握十万大军,你今天敢这么对我,明天你就等着——”
“姜家?”
我打断她,“姜家很快就不是问题了。”
她一愣。
殿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大门被推开,一队禁军鱼贯而入,将大殿团团围住。
姜伯远脸色大变:“你……你早有预谋?”
我没有理他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纸张,扔在姜玉筝面前。
“看看吧,你这些年干的好事。”
纸张散落一地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年份、人名、死因。
先帝还在时,太子东宫里先后死过三位侧妃、两位侍妾。
每一个人的死,都看似意外。
有人失足落水,有人暴病而亡,有人难产血崩。
可每一桩“意外”的背后,都有一条细细的线,指向同一个人。
姜玉筝的脸白了。
“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,”
我蹲下身,与她平视,“可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你身边的人,未必都是你的人。”
我拍了拍手。
殿侧走出一个低眉顺眼的宫女,穿着粗布衣裳,正是姜玉筝那个贴身侍女。
姜玉筝瞳孔骤缩:“春杏?!你——”
叫春杏的宫女扑通跪在我面前,声音颤抖却坚定。
“太后娘娘,奴婢愿作证。”
“太子妃……不,姜玉筝她亲口吩咐奴婢,在侧妃王氏的安胎药里下红花了。”
“还有刘侧妃落水那天,是姜玉筝让奴婢把刘侧妃骗到荷花池边的……”
“你胡说!”
姜玉筝尖叫起来,扑过去要打春杏。
禁军一把将她按在地上。
春杏继续说下去,一件一件,桩桩件件,说得满殿文武面无血色。
姜玉筝被按在地上,终于彻底放弃了伪装。
她抬起头,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。
“是!那些贱人都是我杀的!她们凭什么跟我争?”
“太子是我的!皇后之位是我的!谁挡在我前面,谁就得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