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朝着皇帝的方向吼道，
“陛下！太子能登上皇位，靠的不就是我们姜氏一族吗？”
“若不是我父亲带兵为你扫清障碍，你能坐得上这把龙椅？”
“今天你若不立我为皇后，你这个皇上，还有你这个太后也别想当了！”
她猛地转头看向姜伯远：“父亲！发信号！把城外的兵都叫进来！”
姜伯远回过神来，伸手去摸怀中的信号弹。
可他刚一动，身子便晃了晃，噗通一声栽倒在地。
姜玉衡也跟着倒下。
“父亲！哥哥！”
姜玉筝尖叫着爬过去，使劲拍他们的脸，可两人毫无反应。
“别拍了，”
我不慌不忙地走过去，袖中滑出一根银针，在烛火下闪着寒光。
“人没死。我调的迷药，一向精准。”
“我可不想让他们这么简单地就死了。”
姜玉筝浑身发抖，转过头，像看鬼一样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姜家？”
我蹲下来，与她面对面。
烛火映着我的脸，她眼中的惊恐越来越深。
我轻轻开口：“姜玉筝，你还记得沈家吗？”
她的瞳孔，骤然紧缩。
“沈……沈家？”
姜玉筝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她努力回忆，可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太久远了。
“哪个沈家？”
我没有回答，而是转过身，解开领口的盘扣，露出肩胛骨的位置。
周姑姑惊呼一声，捂住了嘴。
我的背上，密密麻麻全是刀刻的字迹。
那些字早已愈合，却留下了永远无法抹去的疤痕。
每一道都像一个控诉，诉说着当年那个十二岁女孩承受的痛苦。
姜玉筝看着那些字，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。
她开始发抖。
“想起来了吗？”我轻声问。
她张了张嘴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呢喃：“沈……沈婧姚？”
“不，不可能！”
她猛地摇头，声音尖利起来，“沈婧姚早就死了！她死在了药人窟里！”
“我亲眼看着那些人把她拖进去的！你不可能是她！”
我拉上衣领，重新扣好盘扣。
“药人窟确实死了很多人，”
我平静地说，“可我活了下来。”
“不仅活了下来，还学会了你们姜家永远想象不到的东西。”
姜玉筝彻底崩溃了。
她连滚带爬地扑到皇帝脚下，死死抓住他的衣摆。
“陛下！陛下！她是沈家余孽！”
“沈家当年通敌叛国，满门抄斩！她是罪臣之女！”
“快把她抓起来！快啊！”
皇帝猛地站了起来，脸色煞白。
他看着我，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。
“母后……你……”
我没有看他，而是对周姑姑使了个眼色。
周姑姑大步上前，一把抓住姜玉筝的头发，将她从皇帝脚边拖开。
“余孽？”
我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要不是你姜家，我沈家怎么会九族尽灭？”
姜玉筝疼得尖叫，却还在拼命喊。
“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们姜家构陷？”
“沈家通敌的罪证是先帝亲自定案的，你们这是诬陷！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。
“证据？”
我擦去眼角的泪，走到殿中央，面对满朝文武，“我活着，就是证据。”